他整个人都快赔给她了。
当她的模特不但被剥光了衣服,还硬是让他摆了很多羞耻的造型,希腊雕塑里的裸男姿势都给她玩了个遍才最终选了个性感又撩人的帝王坐姿。只不过那个听起来就是故意坑人的表情,他实在是摆得很辛苦啊。
但是对于画家来说,临摹永远都不可能有所成就。可追求艺术的人,又鲜少不追求名。想要为人所知,想要被人欣赏的欲望是不可能磨灭的。毕竟,理想再崇高,再倾世脱俗,人,依旧是人。为欲所困,又不甘被困,而几番抗争,最后认清现实,要么落于凡俗,要么坠入地狱。
我都坐了好
中也刚刚想抗议,就被瞪了一眼把话憋了回去。
只能乖乖坐起来,恢复到一开始花凛给他凹好的造型。
这么说,那个人是你的校友?
对。
有切实的证据吗?
欲念起始。
嗯?
你不是说过要自慰给我看的么?我想看你画画时的激情。
呵呵,好啊。
玩笑话说多了,我可是会当真的。
中也靠着她的耳畔,薄唇贴着耳垂,将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入她颈侧。
那不如就肉偿吧,中也。
男人愣了愣,随后张扬地笑了。
她太会拿捏他的情绪了,真是让他又爱又恨不说,还怎么样都气不起来。
他自己,不也是在享受这不为了利益关系,不需要尔虞我诈,能够赤裸坦诚的关系么?
没我怎么舍得
必要的时候,你就舍得了。
别让我有感觉到必要的时候,花凛。
她仅凭自己拿来的一幅刑事部从市面上搜集来的同作者仿画就推断出了他和太宰的用意,若是再让她看到更多的细节,是不是连他和太宰的深层关系都会暴露在这女人的面前?
中也,我还没画完。
花凛出声打断了中也的思绪,重新提笔作画。
看来我应该先找到这个混蛋,揍他一顿再说。
中也下意识地挡了挡下半身,耳根偷偷地泛起了红。
不用了,当时陆景和已经替我揍过他了。
所以哪怕是临摹到极度逼真的画作,他也会在画里小心隐藏起他自己的名字,算是一种潜藏在暗流之下的抗争。买他画的人基本上不可能看出来的,但若是被发现了,大概会兴奋到高潮吧。不过不熟悉他的人,恐怕要发现他的名字,就真的太难了,因为他把自己的名字都拆散了,藏在了笔触里。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曾向我炫耀过这件事。就在我使用hana这个名字,将作品在学校展出后的第三天,我的同班同学,杉野裕之先生兴冲冲地跑来约我去看画展。并且在看到那两幅画之后,搂住我的腰,贴着我的耳朵告诉我,他只用了三天就成功临摹了这两幅作品,还在画里签上了他的大名。
中也抱臂,靠在桌边,垂眸看着小女人专注的神情。
谁说只有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最性感呢?
你说呢?花凛挺直上身,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撑于桌面,侧过头看向中也,笑道,按你们的规矩,换取情报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吧。
这就是你画那两幅画的初衷?我突然有点想看看真迹了,可惜被你烧了。中也僵硬着脸感叹了一句。
那不过是我年少轻狂时的高傲,烧了也就烧了。
花凛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画画速度也更快了。
其实久坐对他来说并不是不行,可是还要求他维持两分深沉、三分忧郁,五分轻蔑的表情就过分了,可无奈自己答应「肉偿」,不干也得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嗯主要是他不想被赶去睡次卧。
因为之前说过要陪她画画,但工作原因给拖延了,本想着小女人有些不高兴,就给她多点补偿,如今也不用补了
那个人从前就喜欢临摹我的作品,我当初烧了和有一部分缘由也是他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临摹了我的画。没想到,他对那两幅作品,这么执着,已经仿造到能害我成为嫌疑犯的程度了。
端坐在画板前的花凛,手上握着的画笔始终未停,调色的速度相当娴熟,只一眼便能找出准确的色彩绘于画布之上,只是在对话开始之后没多久,她就挑着眉看向对面已经坐不住歪了身子的男人。
静物模特就不要乱动。你想让我把你画成毕加索还是梵高?
求之不得。
之后的两个小时里,中也觉得自己当时脑壳一定是坏了,才会答应得那么快
如果但凡有一颗后悔药吃,他想他一定会磕上一整瓶。
女人舔着下唇。
在深邃的眸光洗礼中,衣物件件剥离。
裸裎相对。
只不过自己现在倒是被脱了个干净,而她还穿戴整齐。
那不如把衣服脱了再继续画。
中也单手支着头,慵懒地斜倚靠进单人沙发里,钴蓝的眸子半敛,上位者的气息自然流露,恰好是她要的感觉。
女人果然还是笨一点比较好吧?
你应该学着装笨一点。
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还要装。
嗯
呼出口浊气,有些无力感爬上来,拉着中也坐了回去。
刚才是想杀我灭口么?
啧
而且中也在两个小时前不是就已经把他的名字告诉太宰了么?等你的部下找到人赶过去,人早就被抓进刑事部了吧。
中也感觉到后颈有些凉。
你说他对你动手动脚?
中也,你的重点是这个么?
花凛停下画笔,看着激动到站起来的男人,视线上下扫着他一身养眼的肌肉,最后停留在某处尺寸傲人的位置。
你所知的名字可是抓捕到真犯人的关键。那意味着花凛能否尽快洗脱嫌疑。而且时间拖得越久,那个人活着的概率就越低。
这么说,你就是不想付报酬了?没关系,反正中也君的别墅我住着很舒服,我不介意你关我一辈子。
紧实有力的手臂不由分说环上女人的纤腰,一下收力把人带进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