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知道她的性格里有着十分强硬的一面,甚至比一些男人都要来的强硬。
只是一下子剖开内心表露真我,还是让中也惊讶于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自己真把她关起来,这只雌鹰一定会不断撞向牢笼,头破血流,直到死亡吧。
第一次听说当囚犯还要智力测试的只有一个要求,可不够买我的答案。
她别开头,从他的魔爪下救出自己本来不疼,却被他捏疼的脸。
只是很快又被中也掐着下巴,把脸掰了回去,四目相对。
中也是怕我不顾形象也要逃出去?
花凛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黑亮亮的眼睛看他一颗一颗扣上外套的扣子,以遮掩黑色西裤上沾到的某些不可描述的凝固了的晶亮液体。
怕啊!两个会体术的大男人一起上才按住你,要知道我们这里可没有普通人,何况那两个还是黑蜥蜴的。随随便便找个人来看着你,我还真不放心。
希望之后那个小鬼别哭得太难看吧。
哦?怎么说?
您应该比我更为了解中原中也这个男人。即使我表现出远离的态度,恐怕也不会比现下的状况好多少。
呵呵小姑娘,看起来你是很享受当下的关系了。
把小女人一路招摇地抱回了设在本部大楼内的一间私人诊所,路上的她一直都闭着眼靠在他肩头,两人就那样轻声地说着耳语,像是许久未见的情侣一样甜腻。
这感觉挺好的。
尤其是还收获了一众部下或惊悚,或羡慕,或欣慰(?)的眼神。
婚姻从来都不是捆绑她的束缚,对她来说更像是她对太宰的承诺。
然而,这份承诺,对太宰来说,真的具有意义吗?她质问了自己太多次之后,便乏了,累了,不愿再去想了。
而她本以为能够维持更长时间的爱意,随着自我的迷失而消失的太快了
长濑川小姐,或者妾身该称呼你为长濑川夫人?
质问的语气比刚才听起来更冷,凌冽的眼神对上花凛,犹如在割裂她的皮肉,意欲掏出她的心肺来看看究竟是何种颜色。
如果要举例的话,那感觉就像是发现儿子交的女朋友实际是有夫之妇一样愤怒到了极点,然后跑来质问对方有没有良心的老母亲。
初次见面,妾身的名字是尾崎红叶。小姑娘,你叫什么?
红叶抬起和服的袖子捂住嘴,俯视着花凛冷冷地问。
我叫长濑川花凛。很抱歉失礼了。我现在衣衫不整,没办法从被子里出来。
港黑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角色,刚刚两人的对话也听得分明,有些小鬼嘴上说得轻巧,实际上连自己已经一脚陷进去了都还没有半点自觉。
这小姑娘可用不着你啰啰嗦嗦的关照。
才说完,红叶就一把攥住了中也的后衣领将人拖了出去,往诊疗室的门外一丢,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感觉就像做过几百遍那样顺手
穿着华丽和服的美艳女人撩起了围着病床的幕帘,红色发髻如火般热烈,优雅磁性的嗓音响起,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历代最年轻干部也免不了抖上一抖。
花凛从中也脸上看到了僵硬和发自本能的畏惧,不由得笑出声,又被男人羞恼地瞪了一眼,于是便捂着嘴,只留一双黑眸笑得弯如弦月。
大姐头我都快三十了,能不能别叫我小鬼了
<h1>20 试探</h1>
在组织里出了名体恤下属的中原中也并不可能让他的部下忘记他是最高干部的这件事。
那个被踹了一脚,浑身是血当场失去意识,由几个部下合力抬走的中级成员并没能撑到诊疗室就咽了气。而与他一起制服花凛的那个下级成员,在得知中也干部毫不避讳地用自己的外套裹着半裸的女人非常亲昵地横抱着她走出地牢的时候,就吓得当即逃离了组织。
哼我知道了。会放你回去的。低头咬了咬她的嘴唇,有些不爽地继续加了一句,但必须在我确认足够安全了之后,我才会放你走,这件事,谁来都没用,就算是首领和大姐
怎么?首领之外,妾身的话,你也一句都不打算听了吗?小鬼。
噗呲
那你想要几个?虽说你在我这受了点皮肉伤,但你可是被愚蠢的警察弄丢了,险些就落到高濑会手里。那样的话,恐怕连我亲自出手,都很难保证你能完整无缺的活下来。所以我即是圈禁你的绑架犯,也是你的保护者。
圈禁可不等于保护。花凛凝视着中也深邃的蓝眸,沉声道,只有弱者,才会用这种方式去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只有内心柔软的胆小鬼,才会害怕失去害怕到不得不将对方捏死在手心里,才能得到一丁点的安全感。
她的话,初听时,有那么一瞬的震撼。
中也整理好自己,想起秋山听那个下级成员形容花凛下手有多么阴险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惯常镇定自若的男人那表情仿佛是自己幻肢折断了一样的,整张脸都绿了。不过笑着笑着,想起自己其实也挨了一脚,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没好气地坐到床边,俯身笼在她上方,捏住她没有受伤的脸,用力扯了扯。
不妨告诉你。我们是从高濑会的手里把你抢回来的,至于原因,我会在晚饭的时候和你聊聊,如果在那之前,你能想出让我满意的答案的话,我可以满足花凛除了离开之外的一项要求。
我找个女医生给你包扎,乖乖躺着不要乱动。待会会有个漂亮的大姐过来陪你,我拜托了她给你带替换的衣服和便当来。午饭将就一下。我还有些事情要做,等结束了差不多我带你去吃晚餐,再一起回家。
中也轻轻把花凛放到诊疗室的病床上,舍不得一样,又俯身抱了抱她,在唇瓣上留了个淡淡的吻,就取走了外套,给她换上了薄被。
黑色长外套沾了点血腥气,不过还能穿,就暂时先披着,准备回办公室换套衣服,再去拷问室继续他的工作。
是的,我非常享受。况且,换了谁不是呢?
灿烂的笑容绽放,妖冶得如同罂粟。
红叶专注地盯着花凛看了好一会,随后也放声笑了起来。
至于与中也的关系
似乎并不需要担心得那么多。
尾崎小姐,是否搞错了生气的对象?
这位愤怒的老母亲下一秒会不会掏出一张支票,然后甩在她脸上,叫她自己填上数字,然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她儿子面前
花凛脑子里滑过一连串晨间狗血剧的桥段,无奈地抬起手看了眼无名指那淡淡的痕迹。
其实自己并没想过遮掩已婚的事实,一年前决定摘下婚戒,也是因为放下了曾经的心动。
花凛两手抓着薄被,眼睛眨了眨,甜甜地笑了一下。
没关系,受了伤的人,就乖乖地躺着吧。
红叶并不在意初次见面的小姑娘是不是失礼,她比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中也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丢出了门外,但也是真的怕了自己的导师,于是没再磨蹭,表情讪讪地就走了。
花凛看完这出训儿子一样的戏码,没有吭声,静静地观察着慢慢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的高挑女人。
玫色的眼瞳是形容不出的美艳,眼尾的胭脂红如刀如血,嘴角一抹勾魂的浅笑,是隔着三途河望见了彼岸的曼珠沙华,一刹那便知是黄昏已至。
中也起身,皱着眉看向走进来的高个女人,习惯性的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那表情就像当年刚刚加入港黑遇到她时的一样窘迫。
小鬼就是小鬼,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妾身大姐头。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赖在这里不走想干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我关照她几句就走
当然了,叛逃者只有死路一条。
剩下的负责绑架花凛的部下也都在之后的好一段时间里过得战战兢兢,生怕干部大人一个不顺心就找借口送他们归西。
不过中也并不是赏罚不分的人,能从高濑会手里把她抢回来,就算过程不太友好,也能勉强当做将功抵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