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曾为人妻母,万灵素也明白阮酥的心情,便是对景轩毫无感情,不过孩子终究是自己怀胎十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而印墨寒,无论是从阮琦还是阮府上,她都已经领教过他的厉害,更何况他即将登基,成为中原王朝高高在上的君王。现在让阮酥生下孩子,却不知存了什么心思。
多日未见,姑嫂两个说了好长一阵话,得知皇城司一切如旧,阮酥心中的担忧稍稍平缓,皇城司无异动,正好能说明玄洛是平安的;而竹山教的谣言在四下大起,竟出现梁王后嗣率领教众在各地兴风作浪;两人还共同提到新六王妃祁清平,说起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万灵素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是我太大意了,忘了德元留在祁念府上的暗桩让她逃过一劫!不过嫂嫂放心,有我阮酥一日,誓必要让祁清平为之前所做过的一切血债血偿!”
万灵素心中一紧,看向阮酥的神色也颇为感伤。
“大妹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见阮酥不解,万灵素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
“难怪……他会把你禁锢在这里……”
可话才出口又觉得不对。看阮酥的状态不出几日便要临盆,往前追溯正巧与王琼琚昔日大殿上的指正不谋而合,这么说阮酥之前怀孕确是真的!
见万灵素面露复杂,阮酥也不好对她解释其中的来龙去脉,含糊道。
“中原风俗但凡临产时都会请母亲前来陪护,阮酥没了母亲,其他现存的阮家人也不合适。殿下能否让玄澜过来,有她在我会放心。”
女人生产便似走了一趟鬼门关,阮酥的要求合情合理,虽然她的意图实在明显,不过如今印府上下没有一个能撑得住局面的女性长辈确实也是问题。
印墨寒笑容不变。
发现阮酥的目光一瞬锐利,万灵素露出个恍惚的笑。
“祖父请皇上
“你之前就不应该和澄王殿下耍脾气,应该答应东篱的求亲!如今世人只知道你被印墨寒收到府中,却不知你其实已怀有身孕,这个孩子诞下,万一印墨寒对他不利……”
这个也是阮酥最为担忧的。虽然有些对不住万灵素,不过关于孩子的身世她也暂时不想点破,于是叹了一口气。
“我与澄王本就阴错阳差……便是现在我也不后悔。如今师兄不在京中,我又被印墨寒软禁在此不得自由,身边竟无半个可用之人。还好他尚且相信嫂嫂,到时候这个孩子或许还要倚仗你……”
“这几天便劳烦嫂嫂了。”
万灵素何等通透之人,可下一秒又面露狐疑。以印墨寒的性子,若是这个孩子是他的骨肉,当日在大殿上,怎会任凭阮酥孤身被王琼琚难堪,澄王逼迫,却未挺身而出?万灵素记得那时文锦提前过来请她在大殿上把装有药粉的水放在桌上让阮酥服下,她那时一头雾水听到把脉验孕时也是分外震惊,而她无意中一眼,发现印墨寒脸上的讶异也丝毫不亚于自己。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玄澜毕竟尚未出阁,很多事情也没有经验。我这里已有人选,明日便把她请来。”
当万灵素踏入小院时,阮酥没有意外。虎贲将军府的主动臣服,让印墨寒自然而然地想到这位曾与阮酥结为姑嫂的女子也就顺理成章了。
甫一见到阮酥,万灵素也很激动,可尚未开口,她的目光便落在阮酥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半晌惊得合上不上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