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酥叹了口气,正要招呼玄澜把萧亭月的画像拿进来,大门却咣当一声洞开,万灵素的丫头金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失声痛哭。
“老爷,少夫人刚生下的小少爷,本来一直好好的,方才却突然抽搐不止,浑身乌
阮酥突然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她想起印墨寒说过“我的孩子,身上岂能流着你阮家卑贱的血液。”当时他眼中那汹涌的恨意,她看不明白,现在想来,真相竟是如此残酷。
起初的几年,印墨寒曾喂她服玉容膏时说“这是我专程请人替酥儿配制的,不仅美容养颜,还……有助于受孕,我希望咱们能生一堆孩子,绕着这院子乱跑颇为有趣。”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那甜滋滋的玉容膏味道开始变得有几分苦涩,想必便是他得知了真相,在原本的玉容膏中加了避子药。
与阮酥平静无波的双眸对视,阮风亭败下阵来,颓然道。
“那个小皇子,他叫祁默,生得极好,天资又聪颖,陛下只见过三次,却喜欢得不得了,只是皇家子嗣养在民间,实在不成体统,所以此事一直是个秘密,知情者甚少。陛下若要立萧亭月为后,自然他便会成为太子,皇后娘娘怎能坐视不理……”
祁默……祁默。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可都没怎么沾过他这个父亲的光,可他身上背负的罪孽,却要她一同偿还,她什么也没做错,却要被印墨寒恨之入骨,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这世道多么不公平!
她冷淡地注视着阮风亭,将话题重新引到重点上来。
“父亲还是没有坦诚相告,萧亭月还有一个儿子不是吗?”
阮酥扯了扯嘴角,唇边绽放出凄凉笑意。
得知同床共枕的竟是仇人之女,印墨寒是否夜夜辗转难眠?他是否随时需要忍住掐死她的冲动,让自己反复在仇恨中煎熬?
她与印墨寒的是非恩怨,注定是一个无解的局。
阮酥无声地将这两个字在唇间念出,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那才是你真正的名字。
印墨寒掌心的刀伤,自称是幼时被歹徒所伤,现在想来,必是阮风亭为了保险起见,先派杀手对萧家上下进行屠戮,随后才放火毁尸灭迹,至于印墨寒母子是怎样从那尸山血海中捡回一条命,便无从得知了。
阮风亭双目变得晦暗莫测,看阮酥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他声音有些颤抖。
“你、你说什么……”
“谋杀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父亲还要瞒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