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室与大小滕国不睦,由来已久。天子伐齐败北,两滕国竟也停了贡赋。天子欲击之,恐再败益难堪;坐视,又咽不下这口气。敬聃主动请命,何乐而不为?
再英雄的少年王侯,此刻只争做他的功犬。
嵯峨,他可爱的嵯峨,雪肤花貌,举世无匹,十六院的蓊郁仙气,泰半出自于她。多亏了她,他方得胜敬聃一筹。
天子不意他如此直接,迂回搪塞:婚姻大事,岂能自主?阿聃不先回国问过姑姑,再做定夺?
新丰公主夙称骄戾,先会稽王时代,即与夫君共治其国,如今为王太后,更是独断。诸子但有违逆,必施之荆楚。
天子犹记得,敬聃幼时曾在书信中描述公主教子,把自己打得上窜下跳,语气颇调皮:或如脱兔,或如飞雉,或如惊猫,或如遁鼠。
彼时,天子不觉得自己会失去她。滕国为太祖长孙之国,根深叶茂,岂是敬聃一个后生小子轻易能倾覆的?就算能拿下,他的部曲,他的国民,他的母亲肯答应他将来换美人?
敬聃明白天子意之所指,会心一笑,我孃孃我志倘能屈,也就不是我孃孃的儿子了。若能得郡主为妇,臣愿为陛下犬马,甘受驱遣,万死不辞。
天子望着一脸坦诚期待的他,心中小得意,口上却道:你看天下的诸侯,个个都自称是我的犬马,实则呢?
敬聃遂笑问:臣当如何,方为陛下之功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