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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上了死对头的软饭(第1页)

这是让我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我登时脸羞得通红,顾大人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这般轻佻的话也能说得出口?

怕什么?大家都是男子,也无需避嫌吧。

我自知搪塞不过去,气结之下反问道:既然顾大人都瞧出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告发我,反而来戏弄?

那时他单独留下我,说道:虽然你腰上塞了布,脚上垫了垫子,但寻常的男子可没你这样绵软的双手。

骤然被戳穿,我不禁慌了神,否认道:晚生只是因为个头稍小,和同窗一起时怕失了气势,再者说,这手生得是硬是软,男女并没有太大不同。

是吗?顾湫凑近些闻了闻我的头发,又点点我的脖子说:段公子此处也和寻常男子生得不太一样呢。

他朝我晃了晃瓷瓶,上好的伤药。

我自己来就行,不劳烦大人。反正伤口在腿上,又不是后背。

顾湫收了笑,我本能察觉到他今天心情不好,大概是朝上事多,心情烦躁,若我是他的正头娘子,自然不能看他的脸色,可我只是一个他用来解闷的小吏,惹得他不痛快,把我的身份捅出去,反而连累了家人。

下了值,我打算坐轿子回家,早上骑马磨得腿疼,然后被轿夫抬到了顾府。

他也刚到,还带着平日上位者的审视目光,端详我片刻说:不会骑马?

不会。我两股战战,龇牙咧嘴地找个椅子坐下。

但韩澄何其热心,他拍拍我的肩膀说:无事,明日你坐我的马。

于是第二天我就坐在韩澄身前,一路被快马颠到皇城,他边骑边说,腿要夹紧马肚子,腰要挺直。

用力。他捏捏我的腰嫌弃道,你这腰上怎么软绵绵的。

再者说,顾湫在床榻上耳朵根子软,我问什么答什么,不用多方打探,我就能知道情报。为了我所设想的新政,暂时牺牲色相不算大事,而且顾湫长得一表人才,怎么算我都不吃亏。

于是我们的关系就变成白天水火不容,晚上水乳交融的诡异状态。

作为一名刑部主事,我的俸禄,不足以买下京城的宅子,所以租了一套独门小院,门口挂两支灯笼,写上段府二字。

我们在门口分别坐上了不同的轿子,错开时间向皇城而去。

顾湫的发落,迟迟没有下来,下一个会面日来临,我心怀忐忑地推开他的房门,但眼前的情形好像在重现,湿漉漉的头发,半截子露出的锁骨,扑鼻的幽香。

这不是他惯用的熏香。

我还不比你那些同僚重要?你都推了三次了。

从这句话里,我竟然听出些百转千回的酸味。不禁想反问一句,你还要脸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若是要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官至宰相,在朝中树敌众多。而且还和死对头我,滚到了一起。

第二日,理智回笼的我,无地自容。顾湫看着很累,还没有醒。我估摸着他都被我反过来正过去地折腾过了,按照他的蛇蝎本性,肯定要从重发落我。

是蹲大牢还是流放?要是他实在气不过把我枭首示众也很有可能。

反正是没有好日子过了,我也顾不得尊不尊敬,盘腿坐在床上,推醒他:说吧,你要怎么处置我?

顾湫睁着眼,眼尾红梅颤颤巍巍,一瞬之间冰雪消融,春意喧嚷。

我心头好像有鸟雀在乱动,痒丝丝麻酥酥,难得安宁。

不会?他低声问。

好了。我对这副人皮红梅,十分满意,特意把顾湫带到琉璃镜前,手里举着烛台给他照明。

顾湫看了两眼,接过烛台放下,还有一处没画。

哪里?我仔细端详,觉得画面布局非常合理。

嗯。

我从书案上,拿了几只细毫笔,蘸上松烟墨和朱砂,从他耳后开始画起。

枝干自耳生,向面部横逸开去,顾湫闭着眼,我在他眼皮眼尾点上红梅。笔尖正要触上他弹软的唇时,我的手被他拦下。

认真看了顾湫的睫毛,我点头道:满意。

却见他笑得更开了,脸颊涨得发红,你扮了这么多年男子,怎么还是这么呆?

此时我才感觉出不对劲,他这是职场性骚扰,我厉声喝道:顾大人!

我掀起眼皮看他的唇,红而丰润,嘴角微翘,就像朵含苞待放的花。

顾湫一时无话,隔一会来碰我的眼皮,又凑过来吹了口气,段大人睫毛真长,还会颤。

既然他夸我,我也礼尚往来有样学样,顾大人的也很长。

为什么不画桃花?他顿了顿又问:段大人只对女子画桃花?

不是,梅花更衬你。

虽然他心黑手狠,做事不留情面,断断称不上孤傲高洁,但他却又像梅花,霜欺雪压也要绝处逢生。

顾湫眼神瞭来,你没画桃花?

画了,但是是因为沈女郎本就生得艳丽,我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现下正好。他指尖捻着布料,锦都有了,花不添吗?

顾湫接着说:还有一个办法能不浪费了它。

什么办法?

他拿起笔递给我,在这儿画幅画。

哪儿能这么几个字就会呢?还得仰仗段大人多教一教。

无意间,蘸了墨的笔尖,抵在他的袖口,洇出一大团墨渍,我出声提醒,他低头一看,一幅懊丧的样子:可惜了,这流光锦禁不得搓洗。

收入微薄的我,极其仇富,见不得他这副穷奢极欲的样子,怎么,它入水就化了?一件寝衣而已,洗洗再穿又如何。

是,卑职让大人见笑了。我将身子曲得更低,作揖道:卑职才疏学浅行事马虎,自然比不上顾大人明察秋毫。

待他伸手虚虚一扶,我便要直起身子告辞,可他却捉住了我的手,纤长的五指,顺着宽大的官服袖子伸到里面,食指摩挲着我小臂的软肉,莞尔一笑,在我耳边道:今晚去我家,别让我等太久。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同僚,我和他离得这样近,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人说闲话吗?何况我们政见不同,是有名的死对头。

是李白的诗,较为偏门,我一时没想起来,倒让他看了笑话。

我读的都是治国之道,腻腻歪歪的儿女情长,我才不看。

握着他的手,写完这两句诗,我才发现我们贴得很近,他半干的发丝擦过我的耳朵,酥酥麻麻,虽是凉爽的秋夜,我的后背突地出了一层汗。

他把笔从我手里抽出来,紧挨着先前那句诗落笔,入我相......

写到一半他问:学得如何?

三分形似,但里面的神韵,还是欠缺得很,我嫌说得麻烦,下意识地握住顾湫的手,问:接下来是什么字。

初时我们隔着半张桌子,过了一阵儿,我的脸突然擦过一阵热气,他不动声色地挪了过来,解释说:段大人的字写得颇有风骨,我仔细看看。

师傅也曾夸过我这手字,于是我特意悬着腕子,慢下来给他展示一番。

刚则铁画,媚如银钩。

但我总不好一口应下,而且顾湫总能查到我和王大人的会面,于是犹豫道:可前几天王大人刚和晚生见过面,有招揽之意。

不必担忧,明面上你还是王诚的人,替我探些消息即可。

于是我就过上了双料间谍的生活,隔三差五两相渗透,由于政治抱负不同,我给顾湫传递的情报真真假假,他从不在意,或许都未曾查验,但我从顾湫这里得到的都是货真价实的消息。

还有一个。他放下茶杯道:殿试过后,留在京里,为我做事。

早就听范先生说过,顾湫此人心狠手辣,手段阴毒,惯在朝中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实属大盛朝的一枚恶性肿瘤。

总而言之,他就不是个东西。

<h1>我吃上了死对头的软饭</h1>

段大人,烦请留步。

方才在朝堂上和我据理力争的声音顺着阳春三月的微风传了过来。我摆出一副谦卑的样子,回身拱手行礼。

若说他有良心,我是一百个不信,那只能是有阴谋。

但他却迤迤然坐下,轻飘飘地道:我只是想知道,若不被拆穿身份,女子能在官场上走多远。

这下倒是轮到我惊讶了,就这个原因吗?我迟疑地问。

还有这把嗓子,端得是婉转清脆。

被戳过的那处,微微发痒,我不自在地摸了两把,清清嗓子道:这便能证明我不是男子?就没有男子喉结生得不明显吗?

那段公子可有好方法证明一番?他上下打量我,狭长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流转的笑意,不若就在这儿验明正身?

实不相瞒,我是个姑娘家,只因是二十一世纪的魂魄,又从小和兄长受一般无二的教养,便有了做官为宦,实现自己政治理想的宏图大志。

一年前,我年方一十九,女扮男装,一路顺风顺水地通过了院试、乡试、会试,以新科进士的身份,和数位同窗拜谒顾湫时,被他一眼瞧破了身份。

彼时我以为他必然是风流阵里的急先锋,练得一双火眼金睛,可没想到,他二十五岁了还是童子之身,阖府只有厨娘是女子。

那就有劳了。我妥协道。

药膏涂在腿上凉沁沁的,火辣辣的疼痛感一下消掉大半。但顾湫的手指依然流连在我泛红的伤处,我提醒他,他也不停下,反而闭着眼吻上来。

腿疼?他神色和缓不少,嘴角轻扬,从书柜旁边的架子上找了瓶药,去床上。

我暗骂他不知羞耻,脸上讪笑,青天白日的不好吧。

上药而已,你要忍着?

下马时,我颤颤巍巍找不到脚蹬,韩澄啧了一声,把我从马上提溜下来。

当着众位同僚,我感到非常没有面子,明天绝对要拒绝韩澄和我一起上朝。

整理衣冠时,我对上一道视线,是顾湫,他阴恻恻地看我,顿时,我浑身像是被蛇缠上了似的,格外不自在。

此处离大理寺少卿韩澄府上很近,有时下值我会和他碰面。

因为离皇城较远,我每天得很早起来去上朝,韩澄见我眼圈乌青,无精打采,提议说:段大人为何不骑马上朝?花不了一刻钟便到了,比坐轿子快上许多。

我尴尬一笑,卑职,不会骑马。

我一时愣怔,随即才想通关节,难怪他一个大男人会推不开我,原来不是我色胆包天,而是他早就想潜规则我。

这个诡计多端的老处男!

滚在一起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等到反应过来,早就一片狼藉了。

顾湫睁开眼,寝衣滑落下大半,搂着我的肩膀说:腰都快被你弄折了,罚你给我揉揉。

我以为他会雷霆震怒,命人把我拖出去喂狗,没想到如此平静,我看向窗外的晨光,太阳被大片乌云遮蔽着,大约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吧。

随后我和顾湫一起吃了早饭,换上朝服,我的那件据说是他当六品小官时穿的。他当时年岁小,和我身形差不多。

动心起念,往往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我踮起脚,亲了顾湫一口。

随后又贴上去,咬了一口。

他的唇珠,红得滴血。好像他床帷上坠着的红玛瑙,一晚上摇摇晃晃,不得停歇。

他抿抿唇,舌尖一滑而过,这里。

你方才说有毒。

所以,我想让你换个方式来画。他凑近我,弯下脊背。

朱砂有毒,不能吃到嘴里。

我心说那你一直抿着不就好了,但下属总对领导有种天然的畏惧感,可以一时翘尾巴,但不能上房揭瓦。所以只好绕过此处,转向下巴。

三五笔之后,画便收尾。

我羞恼地拂袖欲走,顾湫攥住我的袍角,别生气,我一时失言,对不住。

但我岂是一句话就能哄好的?我用力抽出衣角,但手却被握住,他说:我让你点红梅。

我停下脚步,看向他灯下莹白的皮肤,确实比那流光锦更适合作画。我回过身来,这可是顾相答应的。

眼看着御史台那几位碎嘴子大人要过来了,我急忙甩开他的手,今晚我和张员外郎以及一干同僚有约,恕难从命。

他却穷追不舍,低声继续道:昨日也是和人有约,段大人真是好人缘。

那是自然,我人长得白净娟秀,做事又大方识礼,可比他这个阴险狡诈的笑面虎受欢迎多了。

他忽然笑了,乐不可支,你见过?

我不明所以,开口道:自然见过。

感觉如何,可还满意?

点花瓣时,我依旧不换笔,他问道:不蘸颜料吗?墨梅我觉得有些单调。

不单调,红梅该画在别处。我回道。

画在哪儿?

接过笔来,我看着那片墨渍,向上斜挑出几截树枝。

顾湫跨坐在书桌上问:要画什么?

梅花。

流光锦一匹能值百金,非达官显贵消费不起,他却让我拿着做画纸,我连连拒绝。

长安街上都在传,段大人画技高超,崇安坊一位女郎,去胭脂铺时帷帽不慎掉落,露出眉上的一道长疤,段大人当即蘸上胭脂,给她画了株桃花,弥缺作长,寡淡的面容瞬间有了五分艳色,我也想见识见识。

那都是夸大之词。我谦虚道。

不是寝衣。他欲言又止,调笑道:你喜欢我穿寝衣见你?

不怨我眼拙,他全身白惨惨的,又穿得宽松,锁骨都露出大半,着实惹人误会。同时我有些庆幸,顾湫穿寝衣见我,证明我已经深入了敌人内部,再过不久,就可以瓦解联盟,逐个击破。

谁知道竟然不是呢?

我宽大的绛色衣袖和他轻纱似的白色罩袍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对黄昏时相互依偎着看晚霞的情人。

接触到的地方,像是有针在扎。我急忙松开手,抚平衣袖的皱褶,好似可以同时平息心里陡然而生的波澜。

沉下声来,我问:学会了吗?

他轻笑一声,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才名远扬的段探花郎,怎么连这两句都不知道?他坐在椅子上,侧扬起脸来睨我一眼。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顾湫抬起头来看向窗外的无边夜色,说道:如此良辰美景,你写这些打打杀杀的,倒有些煞风景。

那该写些什么?

我以为帮顾湫做事,就是每隔一段时间,书面送呈他,可后来却是每隔七天,去他家里面见。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他沐浴过后,长发散在腰际,就着摇曳烛火,教我写奏折,批奏折。

沐浴之后,他应该擦了香粉,香气被温热略泛潮湿的年轻躯体带出来,若有似无地钻到我的鼻子里,我侧头看他,便能瞧见他半垂的眼眸,向上曳出一个风流惑人的弧度,视线相撞时,眼帘掀起,又盈满笑意,便更显得那弯儿像钩子似的。

自我上京之后,我便去了革新派王大人府上。递交了范先生为我写的引荐书,要在他门下效犬马之劳。革新派和守旧派自然水火不容,这也意味着,我和顾湫从一开始就政见不同,难以和平共处。

不过王大人早日间和我提过,他想要安插几个人到顾湫身边,挖些情报出来,但是人选难以确定。

这不就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吗?

顾相,唤卑职何事?

顾湫抿唇轻笑:刘侍郎不过被人攀诬,侵占良民耕地之事子虚乌有,段大人此番查证,实属见小忘大,有些操之过急了。

他这是讽刺我行事鲁莽,自不量力地想要扳倒他的党羽,我如何能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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