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天晚上,临水照花楼外的侍卫们,全都饱受折磨。 小楼里女子的尖叫声就像一把利刃,时不时刮擦着他们的神经。 就算把耳朵堵起来也无济于事。 第二日,卫九潇带着一行数百人的队伍离开叱幽王府。 卫九潇骑马走在队伍中,于淼淼一直在马车里没有露面,直到出了城,卫九潇竟也弃了马,进了马车。 众人惊讶不已。 这可是极其罕有的情况。 他们王爷外出从不乘马车,就算身受重伤也会坚持骑马,只要他不倒下,就一定会与他们的侍卫们行在一处。 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明如颜骑在马上打着哈欠。说了句,“你们是嫌眼珠子碍事了吧。” “王爷他……没事吧?”有人忍不住好奇问了句。 明如颜白了对方一眼,妩媚的眼神风情万种,“王爷能有什么事?” “那怎么……” “王爷陪王妃补觉呢,不想死的都闭嘴滚远点。” 马车里,于淼淼烦躁的用被子把头蒙上。 身后有人伸过手来,将被子扯下来。 她想要再次把被子拉上来,结果却被卷进了身后那人的怀抱。 “别闹了……”于淼淼嘟囔着。 “这就不行了?”卫九潇语气中隐隐带笑。 “你行。你行,你最行好了吧。”于淼淼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体力”! 这厮简直就是个永动机。 卫九潇总算是没有再折腾她,难得的还能靠着他免去了马车的颠簸。 车队离开皇城,一南路下。 因为行的速度极缓,眼见得入了冬,他们这才到达南边。 南边气候温暖。初入冬时还没有感觉到有多冷。 于淼淼更是冷热不惧,穿多少衣裳对她来说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这日一早,于淼淼早起带着静亦净到营地外的小河里去洗脸。 他们夜宿在外,营地里总会有人巡逻,周围数里的范围都会提前扫探清楚,所以一路上都很安稳。 于淼淼蹲在河边,掬起一捧水。 河水清透见底,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就像河底沉了无数细碎的钻石。 于淼淼洗了脸,清爽的感觉挥之不去。 “静亦净,你看那里有鱼!”于淼淼忽地指着河中央叫起来。 静亦净向河里看过去,只见数尾小鱼在河底一闪而过,河底似乎有什么折射了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那是什么?”静亦净指向闪光的位置。 于淼淼凑到静亦净跟前,这才发现了河底的闪光。 “我下去看看。”于淼淼几下就把鞋脱了,光着脚下到河里。 从岸上看,河水并不深,然而走了几步于淼淼才发现,她刚迈出几步就快要没到腿根了。 “王妃快上来吧,衣裳都湿了。”静亦净催促。 于淼淼索性直接一跃跳进了河里。 她本来就是条鱼,怕什么。 潜入水底,她这才看清河底发光的物件。 那是一枚桃花簪,簪子的一端镶嵌着玉质的桃花花瓣,看做工并不十分精致,却也很可爱。 于淼淼从水里浮出来,把手里的簪子举起来给静亦净看。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清脆的童音,“姐姐好厉害,找到我的簪子了!” 于淼淼开始以为这声音是三千鸦尽杀的。 因为它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个可爱的小萝莉,在这种荒郊野外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子出来。 然而她看过去的时候,却见岸边真的站着一个女娃子,六、七岁的模样,粉色的衣裙,就像个粉团子。 “这是你的东西?”于淼淼惊问。 没待对方回答,卫九潇的声音就像突然响起,吓了于淼淼一跳。 “鱼苗苗,你给本王上来!” 于淼淼连忙上了岸,浑身都湿透了,水淋淋的。 卫九潇大步走过来。 其实刚才于淼淼跳下河时营地里的侍卫们就发现了,但是他们不敢去阻拦。只好先去找明如颜。 明如颜听说他们王妃早上洗脸洗到河里去了,吓的连忙去找卫九潇。 卫九潇大步过来一把就将于淼淼抓住了。 “你下河去做什么?”他从明如颜手里接过毯子,把于淼淼裹住了。 于淼淼不惧冷热,自然不会在乎初冬早上河水的冰冷。 她兴冲冲把手里的桃花簪拿给卫九潇看,“这好像是刚才那个孩子掉的东西。”说着她往岸边一指。 “孩子?” 众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于淼淼愣了愣,“哎?刚才那孩子还在这里的,静亦净你也看到了吧。” 静亦净茫然的睁着眼睛,“王妃,你在说什么啊?” “就是那个小粉团子啊。”于淼淼急道,“我刚上来时她还跟我说话来着,说这是她掉的东西。” 卫九潇看向静亦净。 静亦净仍是摇头,“王妃,你记错了,我没有看到什么粉团子。” “就是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子。” “我没有看到女孩子。” “我还跟她说话来着。”于淼淼急了。 她总不至于为这点小事撒谎吧。 “王妃刚上来时确实跟我说话。”静亦净认真道。 “她跟你说了什么?”卫九潇插进一句。 “她问我……这是你的东西?”静亦净此言一出,周围瞬时一片死寂。 营地里这么多的侍卫,总不会连个孩子偷偷进了营地都发现不了吧。 “卫九潇……你,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撒谎吧?”于淼淼结结巴巴道。 卫九潇眉头紧蹙,“先回去。” 他用毯子将她裹紧,夹带着她先回了马车。 于淼淼把湿衣裳脱了,目光却落在放在车内矮桌上的那支桃花簪上。 真是见了鬼了,她刚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