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正卿把她的手移开,道:“…………别怕,你瞧清楚,这道伤够不够深?我瞧着是不够深的,若是能解你的恨,就再在我身上多划几道也是好的。”
“…………跟我有什么相干?”明媚欲甩手,然而看到那血肉模糊地一道深深伤痕,似乎深可见白骨,明媚吓得浑身发颤,一阵阵地心凉,竟动弹不得。
景正卿于她耳畔低低说道:“…………你可知道,受伤那夜,我独自一个,对上四个武功高强的蒙面人,情形是何等凶险……若不是我心里记挂着你这丫头,又怎么会在那野兽跟刺客出没的山林里拼命撑到天亮?我只是想要活着再见到你……”
景正卿说到这里,忽地脸色一变,眸色锐利地瞟向不远处那两扇窗户。
景正卿说罢,将明媚一抱,在她额心吻了一口,明媚以为他又要乱来,景正卿却抓起床边上她的衣裳,将上面的水又抖了抖,道:“委屈你会儿,先这样回去吧。”
明媚没想到他竟能这样轻易放了自己,当下仰头看他。
景正卿帮她把衣裳披了,仔细系了带子,等明媚反应过来,都已经穿戴停当了。
景正卿见她呆怔的模样,微微一笑,在她唇上轻轻一点:“别说二爷对你不好,更别哭了,好端端回去,趁着现在外头人少。”
明媚忙点头,景正卿把她抱在床边,将先头跌落的鞋子捡起来,捏住她的脚,替她穿了。
明媚望着他半跪的模样,他的衣裳襟子还是半敞开的,因为换了浅蓝色的常服,因此血渍殷出来,竟十分明显。
明媚想到方才所看的那一眼,仍有些心悸,张口道:“你的……”话到嘴边,却又停下:凭什么要问他伤如何呢?方才他做了那样的事。明媚暗恨自己心软。
景正卿听她欲言又止,抬头对上她躲避的眼神,略懂了几分:“我回去自会再上药,但若是不留神好不了……或者发烧死了……就算是我用这条命偿了欠下你的,我死了,妹妹就不要再怪着我了。”
明媚下意识咬了咬唇,终于扭头说:“我才不稀罕!”
(本章和第99章需要大修,但因为晋江规定字数不能少,我考虑许久实在不知该怎么修改,最后决定把第一百零一章的上半章节复制在下面,然后在99章再加上另一部分,如此,大家记住就不用订阅第一百零一章啦,如此实属无奈,还请见谅~如果怕剧透,可以先不看,回头看到一百章的时候再看哦)
第一百零一章上章:
景正卿兴冲冲地回了景府,翻身下马,便问那门口的小厮:“可是卫姑娘回来了?”
那小厮笑道:“回二爷,的确是来了一位姑娘,只不过不是卫姑娘,是蓝姑娘。”
景正卿莫名其妙:“什么蓝姑娘绿姑娘,这么说我表妹没回来?”
小厮道:“小人是没见着卫小姐回来。”
景正卿一听,顿时一腔热血化做半边冰雪,脸上也没了笑,当下放慢脚步,缓缓入府。
景正卿往里头走,将到厅堂的时候,就听到里头隐隐地谈笑风生,似是景睿的声音,跟一个陌生男子在说话。
景正卿心想:“是什么姓蓝的人家?京内从未听过,还有什么蓝姑娘,害得我以为是表妹回来了,可恨。”故而也不愿意去见,从旁边抄一条斜径便要离开。
谁知才一动,就见有人从厅里出来,是跟惯了景睿的一个小厮,一抬头看见景正卿,便欢喜招呼:“二爷这不是回来了?老爷才说呢……”
景正卿一听,顿时翻了个白眼。那小厮瞧见他脸色不对,且才也看出景正卿是个要避开的架势,当下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但只因这小厮一嗓子,厅里头景睿的声音一扬:“是正卿回来了?”
景正卿见避无可避,只好打起精神,重新走了回来,推开门入内。
却见在厅内上头,并坐两人,一位自是景睿,另一位,瞧来也似是个三五十岁的中年人,生得面相清癯,略带斯文之气,打扮的并不出众,只一身黑色缎服,低调之中却见沉稳。
彼此一打量,景正卿先给父亲见礼。景睿含笑问道:“你自王府回来?”
景正卿道:“正是,才刚进门儿。”
景睿才看向身边之人,道:“这位是新调任进京的蓝大人,你来见过。”又同蓝大人道:“这就是犬子正卿了。”
景正卿便也依言上前见了礼,那蓝大人笑着颔首:“快快起身免礼,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二爷好个人物啊。”
景睿摇头道:“不能夸他,这是个惹祸的性子,前日才招了一场弥天大祸,幸好如今已经风平浪静。”
蓝大人沉吟问道:“莫不是那场太子被谋害之事?我在黔南也听说了,影影绰绰听到你们家卷入其中,虽不知详细,却也觉得此事匪夷所思,难道是二郎被牵连了?”
景睿道:“何止牵连,差点儿便丢了命,是刑部那些糊涂官严刑逼供所致,他们找不到正主元凶,就想在他身上弄个着落,真真可恨之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