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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比珍珠还真

     不一会儿,一队人马便冲出了城门,向着马车的方向追赶,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我望向那个骑在马上的明紫色身影,他薄唇紧抿,额前青筋跳动,只一瞬,便骑着马消失在我的视线外,直直地奔着那马车而去。

     他在生气,很生气,快要气疯了……

     我无声地咬了下唇,少一个替身拼图让他那么生气么?亦或者,他生气的是我在他大宴宾客时逃跑,拂了他的颜面?

     他从我面前经过时,明紫色的腰带上有一根细细的线断裂开来,有什么从他腰上掉下,无声地落入尘土之中。

     我缓缓上前,弯腰拾起,是玉佩,我赠他的廉价玉佩。低头,我轻轻拭去那玉佩上的尘土。

     “姐姐?”狗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将那玉佩收入怀中,我转身,笑眯眯地看向狗儿,豪迈地宣布:“我要一直往前走!”

     “姐姐去哪儿,我都跟着。”狗儿看着我,认真地道。

     出了许昌城,一路山明水秀,却也有饿殍无数,战争的痕迹随处可见。

     幸亏我从相府搜罗了不少珠宝,郭嘉又赠我许多路费,一路倒是吃喝不愁,快活无比。

     “狗儿,你说我们下一站去哪儿?”阳光充足的午后,窝在一堆干草里,我幸福地打着饱嗝,懒洋洋地道。

     狗儿侧头看我,明净漂亮的脸上漾着笑,“都听姐姐的。”

     不知为何,我竟听出一丝宠溺的味道,不满地皱眉看他,我撇嘴,拿出姐姐的淫威,呃,不,是权威!我拿出姐姐的权威,道:“昨天在市集上看到的那条裙子那么漂亮,你为什么不穿?”

     漂亮的眼睛看着我,狗儿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笑道:“女装太招摇,走路也不方便。”

     我扬了扬眉,勉强接受他的解释。

     笑眯眯地伸了个懒腰,我四仰八叉地倒在干草上,一只胳膊甚至压到了狗儿的身上。

     狗儿也不动,安安静静地任由我蹂躏。

     干草堆忽然颤动了一下,大概是马车过了一个缺口。

     “姑娘,你们要去哪儿,前面就要到徐州了。”拉草赶车的老汉扬声道。

     我仍是不动,闭着眼睛享受阳光照耀的感觉。

     进了城,我恋恋不舍地跳下了马车,那堆干草真是舒服……

     给了那老汉几枚钱币,我便兴冲冲地拉着狗儿开始逛街吃小吃。

     旅游啊,那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如今真是四海逍遥啊!还有比这更美的事儿吗?

     “狗儿,尝尝这个!”

     “嗯,好吃。”

     “狗儿狗儿,这个漂亮不?”

     “嗯,漂亮。”

     “你看那边……”

     “嗯。”

     一个笑眯眯的红衣女子满大街乱蹿,后面一个安静漂亮的小公子一路陪着,那红衣女子时不时回头说了什么,那漂亮的小公子便笑弯了眼睛。

     夕阳的余晖把整个街道笼上一层绚丽的色彩,路上的行人渐渐地少了起来。

     徐州街头,一个红衫女子拉着一个漂亮的少年直奔一家小酒馆。

     “狗儿,要吃什么?”笑眯眯的,我问道。

     狗儿乖巧地看着我,一副有姐万事足的可爱模样,“都可以。”

     我笑眯眯地抬手,拍了拍他的头,母性的光辉开始无限度滋长……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袁术死了,听说没有?”隔壁桌上,有几个人嘀嘀咕咕地议论。

     “是啊,听说是在刘大人那里吃了败战了!”

     “那种人,死不足惜。”

     “有刘大人那种爱民如子的大人,真乃我们徐州百姓之福啊!”

     四下一片附和之声。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说的刘大人是谁?这种战火纷飞的年代,生灵涂炭,对于战争,人们无不是深恶痛绝,这般领兵打战的朝廷命官居然还能有如此之好的口碑,如果那人不是真正的清正廉明,那么城府之深,也着实令人胆寒。

     “姐姐,怎么了?”狗儿看着我,问道。

     “对面有客栈,今晚我们便住在那里吧。”吞下口中的食物,我指了指对面的一间小客栈,连日来旅途劳顿,风餐露宿,难得进了城,真想好好洗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一觉。

     狗儿点头,自然没有异议。

     只是……

     “姐姐,刚刚在南街看到的裙子好漂亮。”一直默默的狗儿忽然开口。

     我嘴角微微挑了挑,乐呵呵地看向狗儿,“狗儿喜欢?喜欢明天我带你去买下。”反正那钱原也不是我的,我只是慷他人之慨。

     狗儿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姐姐……”

     我笑了起来,不再装傻,知道他是看不惯我那一身奇奇怪怪的装束,还是那一日经过改良的红色短裙,狗儿亲手替我绑在小腿和手臂上的衣带也还在。

     天可怜见,习惯了穿牛仔裤大恤的我,忽然间要穿那繁杂累赘的衣服,着实郁闷,前些日子倒也没觉得,那一日灵感突发,如今这身改良版的短裙实在舒服,而且万一遇险,逃跑也方便许多。

     想起这衣服,我便想起了华英雄,那个家伙实在太神秘了,究竟是何方神圣。

     用过晚膳,付完账,穿过街道,我拉着狗儿到对面的小客栈要了一个房间。

     “热水在屋内的小单间里备下了。”那店家收了钱,十分尽责地笑道。

     终于可以洗个热水澡了……

     一进房,我便迫不及待地关上房门,开始宽衣解带。

     “姐……姐姐……”狗儿有些结巴地后退一步,白皙的脸颊一片赤红。

     我大乐,“安啦,我没有裸奔的习惯。”说着,只着一身单衣,大笑着走到里面的小单间,一浸入水中,便觉通体舒畅。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侧目看了一眼挂在旁边那脏兮兮的单衣,实在没有穿上身的欲望。

     “狗儿!狗儿!”我直了嗓门大叫。

     “什么事!”狗儿急急地冲了进来,随即猛地在门口刹住了脚步,隔着一个帘子,有点紧张地问,“怎么了?”

     “我的衣服……”

     话音未落,门口伸进一只手,极其神奇地,我发现那手上拿着一套衣裙,“哇,狗儿,你什么时候买下的?”

     狗儿只笑不答。

     我撇了撇嘴,接过那衣裙,穿上,竟是下午的时候在南街看到的那条绯色的裙子,狡猾!什么时候悄悄买下的都不说,不用想,我那件改良式短裙一定被他毁尸灭迹了……

     穿上裙子,我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找店家换了水给狗儿洗。

     在惊惧万分地拒绝了我替他搓背的建议后,狗儿忙不迭地冲进了单间。

     真是害羞的孩子。

     我大笑。

     低头看了看刚穿上的裙子,好奇心难平,我贼兮兮地站起身,蹑手蹑脚地靠近那单间房,准备吓他一吓,讨回公道。

     猛地一掀帘子,我双手叉腰,准备欣赏美人惊慌失措的出浴镜头。

     孰知……惊是惊了……

     受到惊吓的……却不止狗儿……

     “啊!姐姐!”狗儿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来。

     然后……

     我傻眼。

     脸还是狗儿的脸,可是……

     胸部没有发育,我勉强可以接受,营养不良嘛,最近我已经开始给他恶补了,准备塑造一个丰乳肥臀的小美人……

     可是……

     我恶狠狠地盯着某一处,那是什么东东!那个该死的……是什么东东?!

     狗儿愣愣地看着我,顺着我的视线缓缓低头,随即脸上仿佛着了火一般,忙不迭地坐进水里,藏起不该让我看见的东西。

     那一瞬间,我幻灭了……美少女养成计划啊,泡汤了。

     “喂喂,抬头!”我敲了敲木桶。

     狗儿不动。

     我咬牙,将手伸进水里,从温热的洗澡水中拯救出快被自己闷死在水里的狗儿。

     漂亮的脸上红扑扑的一片,他的眼睛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我。

     “你准备在水里泡到什么时候?”再度敲了敲木桶,我不耐烦地问道。

     “阿嚏!”回答我的是一个响亮的喷嚏。

     知他害羞,我摇头转身走出房间,“快擦干净出来。”

     狗儿……不是女孩?

     我脑袋出现暂时性的短路现象。

     静默半晌,狗儿磨磨蹭蹭的走到我面前站定,低头不语,墨色的长发尚在滴水。

     “你不能赶我走。”半晌,他开口,有些理直气壮地咬牙道,声音却带了一丝不意察觉的惶恐。

     我盯着他看,没有开口。

     “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他咬牙,低垂着头。

     顺手拿了布巾裹在他头上一阵猛擦,我替他将那一头尚在滴水的长发拭干,口中尚且碎碎念:“头发湿淋淋的自己也不擦,小心感冒发烧……自己擦!”扬手,我将布巾丢给他,道。

     他接过布巾,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回想这些日子他时不时的小别扭,我便忍俊不禁,原来他是守着男女有别的礼数呢。

     盯着他,左看看右看看,实在像个俊秀的小姑娘嘛,我摇头叹息,糗大了,男女都不辨啊我……

     面色一板,我轻咳一声,守着最后一丝姐姐的威严。

     “谁说要赶你走了?”我扬眉看着他。

     狗儿微愣,随即抬头看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笑了起来,抬手便赏他一个爆栗,“天天在胡思乱想什么!”说着,我重新接过布巾拭干他的头发。

     狗儿有些惴惴地看着我,“这样……也没关系吗?”

     我没有理会他,替他拭干了头发,累极转身倒头便睡。

     “姐姐……”身后,狗儿的声音似乎仍带了一些惶惶不安。

     我翻个身,抬起胳膊压在他肩上,便当他是人形抱枕,一手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