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德斯说的对,他不是勇士,他连美美的安全都保护不了,他算什麽勇士。
昏迷的美德斯:我有说你不是勇士吗?我说的是堂兄是勇士!
七夕:有区别吗?
七夕的攻击手段和对方差不多,紧缠,将猎物活活缠死。相比七夕这种软体动物,小判蛟则是长形鳗鱼,双方此时已经分不出你我,彼此缠绕在一起。
七夕和小判蛟就这样缠着对方,彼此消耗着对方的体能,在发觉对方有示弱的倾向时,便开动进一步的进攻,七夕几乎用尽了全力,脑中唯一支持他的念头,便是将美德斯救出来。
靠着这个信念,他一直坚持着,直到对方顾不上美德斯了,缠住他的鳗身渐渐松懈,而晕过去的美德斯则慢悠悠的滑落到海底。
七夕来救他了。美德斯看到七夕的那一刻,心中顿时一松。这一刻即便他依旧被紧紧缠着,没有脱离对方的禁锢,但是他却不再害怕了。
什麽时候起,他对七夕的存在有着这样一种认知?对方也许会逗他,会戏弄他,会欺负他,但是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七夕一定会保护他,不要问为什麽会有这种感觉,他就是知道。
这毋庸置疑是一场恶战。眼前的小判蛟,似乎不止一个头,看上去极为恶心,当七夕在众多纠缠的触手当中,找到了对方的头部,并且成功的砸碎时,他还以为战斗结束了,谁知道对方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缠着美德斯的触手依旧粗暴有力,而对他的反击也是如此。
七夕守着美德斯寸步不离,一连十几天死都不离开美德斯的身旁,小家夥的眼睛一直闭着,好像是贪睡的天使,怎麽也不肯睁开眼看看他。
「美美,你醒醒啊,美美。」七夕抽抽鼻子,没出息的哭了,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哭过呢,他可是条硬汉子,流血流汗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
此刻七夕再也忍不住了,趴在美德斯床边嚎啕大哭,一哭之下犹如开了阀门的自来水,哗啦哗啦的流个不停。
美德斯的气息有些不顺,紧缠的触手将他胸腔中的空气全部挤了出来,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很快美德斯就开始大脑缺氧,手脚抽搐,双眼无神。
「美美!」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那样飘渺不定,美德斯不敢置信的张开双眼对准焦距,努力的寻找着。
当七夕看到被小判蛟紧紧缠住的美德斯时,他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就这麽会不见他的美美,他就陷入了如此危险当中。
洗漱完毕,随便吃了两口,七夕便跑到波赛顿那里,一进门好生热闹,美德斯的父亲奥紮尔还有他的鲛人,外加爷爷特里同,人鱼那边的各种亲戚都来围观了。七夕顿时有些紧张。
奥紮尔看了看七夕点了点头,儿子是七夕带回来的,虽说不知道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但是他对七夕这孩子还是蛮了解的,从小就喜欢他家美德斯,只是喜欢的方式有些诡异。
这些小孩啊,真是很难理解,明明很喜欢,为什麽一定要欺负他呢?奥紮尔看看身边的鲛,鲛人两只眼睛盯着美德斯,然後抬头看看他,表情很是无措,他似乎知道儿子生病了呢!
三天之後,七夕顶着两只熊猫眼,神情呆滞的蹲守在大殿门口,路过的小鱼小虾均侧目观看这个奇怪的神子。
「进来吧。」波赛顿将七夕召唤进来。七夕猛地起身飞速窜进神殿,找到美德斯所躺的位置。
小人鱼安静的躺在那里,头上包裹着纱布,脸色红润了许多,胸脯平缓的起伏,代表着他还活着的事实。七夕终於松了一口气,跪在床边伸手摸了摸美德斯的小脸。
「他受伤了!」
「废话!我长眼了!」
七夕:那您还问啥啊!
於是网上开始了新一轮的话题,论同性之间的爱之路,难於上青天,跳海解愁思。
这些与已经进入海底的七夕无关,不过说起礁石,七夕跳海的悬崖下还真是一片密集的礁石,於是七夕被狠狠的摔了下,幸好他进入海中的一刻已然变换了形态,章鱼软塌塌的身体让他免於碎骨之痛,而入水的一刻,他也下意识的将美德斯团团维护,保护的滴水不漏。
七夕挠挠头,无比纳闷他怎麽就选了那麽块地方下海,虽说他身体软没有骨头,但是摔在石头上,他表示他也很痛啊!
人类社会不如海里方便,七夕只能抱着美德斯乘坐人类的交通工具,好不容易到了神国的海域,他迫不及待的抱着美德斯纵身一跃跳入大海。
「有人落水啦!」海边游玩的人类听到噗通一声,然後便是一片喧哗。
「哎,没救了,那片水域底下都是礁石啊,跳进去就是死路一条啊。」一个人摇摇头,叹息的说着。
横行:关我毛事啊!
美德斯:我只是想证明下事情的严重性。
怎麽办!美德斯吓得快哭了,就在对方伸出不知道是头还是尾巴的一条酷似触手的东西出来时,美德斯砰的一下变身了,张开一嘴的小尖牙咬了上去。
七夕抱着美德斯离开了,他要尽快返回神国,去人鱼的领地,那里才有最好的救治。七夕运用神力,一团柔和的光圈将美德斯团团围住,七夕消耗着自身的神力,为美德斯输送着能量。
东海离神国不近,七夕将美德斯放在头顶,而他将身体扩到了最大,庞大的体型需要更多的能量支援,七夕日夜不停的往回赶,从东海出来,他变回人身,美德斯离开水面之後,鱼尾也很快变成了细嫩的双腿。
七夕没有那个心情去偷看美德斯的身体,即使他以前总是想尽办法占便宜或者偷看。他此时正处在崩溃的边缘,这麽久了,小人鱼还是没有醒来,即使他不停的输送着神力,对方依旧沉沉的睡去。
七夕看准了机会,将小判蛟带离了原地,为的是怕伤及晕厥的美德斯。
一天一夜,七夕和小判蛟一直互不相让,谁也不肯退却。最终靠着坚强的意志力坚持到最後的七夕胜利了。小判蛟再也不能动了,软塌塌的坠落海底。
七夕连忙将美德斯抱起,小人晕了很久都不见醒来。美德斯伤得很重,头部似乎受到了重击,四周的海中充满了血腥味,七夕心疼的不行,看着美德斯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小脸,他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
七夕有十六条粗壮的触手,这一直是他骄傲的本钱,而面对小判蛟的时候,这个优势就不再是优势了,因为他连小判蛟到底有多长,有多少个头,有多少条触手都不知道。打碎了一颗头,对方还有一颗,似乎根本打不净。
美德斯已经彻底晕厥了,七夕很是担心,不过好在因为他的攻击,对方似乎对美德斯的禁锢松了许多,不至於将他碾碎或者窒息而死。
七夕十分懊恼,他的武力值太低了,一直以来他们几兄弟都觉得自己很厉害,是海中的霸主,却不曾想阴沟里翻船了,一个破东海竟然藏着这样的凶兽。
七夕悔不当初,要不是他很少变换兽形游得不快,再加上根本没有用尽全力追赶,总觉得美美在和他玩捉迷藏,又怎麽会把美美弄丢了?而他竟然不去找人,还躲进洞中胡思乱想,要不是感受到了海底波动,察觉周围有着危险的猛兽,他差点就错过了美德斯。
七夕根本不敢去设想那样的後果,他发了疯似的冲向小判蛟。
十六只触手纷纷缠住那个怪兽,七夕不再控制身形,将兽身放到最大。巨大的兽形重达几顿,十六只触手刚劲有力和对方纠缠,原本软塌塌的触手摇身一变成了铜墙铁壁。
「美美,就算你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我也不会放弃你的,我会陪着你一辈子。」七夕抹掉泪水外加疑似鼻涕的粘稠物,盯着床上的小人鱼,裂开嘴笑了笑,虽说笑容很难看,但是却无比的真诚。
「美美他怎麽样了?」七夕忍不住开口问道。
「还在昏迷。」奥紮尔皱紧了眉头,「巫医说,他脑袋受到了重击,不一定能醒来。」
「什麽?」七夕觉得他幻听了,他听到了什麽?他可爱的小人鱼再也醒不过来了,那他该怎麽办呢?他爱了一辈子的小人鱼怎麽就醒不过来了呢!
噗通!精神力透支的某神子就这麽一头栽倒昏了过去。
「真没用。」波赛顿撇撇嘴,对於这个重孙子各种的不待见,这家夥从小就调皮捣蛋,一点都不乖,虽说聪明伶俐,智商过人,但是破坏力也特麽不小,好不容易看到他吃瘪,波赛顿表示他很开心。
波赛顿派人将七夕丢到一个房间休息,然後就不管了,可怜的七夕就这样孤零零的被丢在了宫殿中某个房间无人问津。等他醒来的时候,肚子里叽里咕噜的叫着,似乎从那天和小判蛟干架起,他就没吃过东西,还精神力透支,现在连个小虾米都能把他推倒。
七夕将美德斯放下,波赛顿便上前查看,小家夥伤的不轻,一整夜流血不止让他生命迹象迅速薄弱,要不是七夕一路用神力维持着,也许美德斯早就死了。
女巫和乌拉婆婆很快就到了,俩人凑到一起为小人鱼治疗,七夕急的团团转,一直想要凑到跟前,却被女巫嫌弃的踹了出来,而他锲而不舍的继续往前凑合,又被乌拉婆婆推了出去。
一次又一次的不懈努力之下,波赛顿终於看不过去了,提起七夕的脖领子一个用力将他丢出了神殿。
接下来的旅程还算顺利,七夕带着美德斯回到了神国,直奔波赛顿的宫殿。
「太爷爷,救命啊!」七夕抱着美德斯一声大吼,整个宫殿抖了几抖。
「怎麽了?」波赛顿黑着一张脸出现在神殿中,便看到了他的两个重孙子,「美德斯这是怎麽了?」
「年纪轻轻的,怎麽就轻生了呢。」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人类开始了八卦之谈。
「我刚看到他还抱着一个呢,我觉得是为情所困,这年头啊,小青年们真是不爱惜生命。」
「我也看到了,抱着一个美人呢,俩人一起跳海了,真是浪漫啊……」
嗷嗷!这是美德斯在内心深处的狂叫,他的牙碎了,对方的皮太坚硬了。牙龈流出的血丝渗透进海水中,淡淡的血腥气息让庞然大物开始骚动不已。
美德斯和对方缠斗在一起,说缠斗太高抬美德斯了,他纯粹就是去挨打的,被对方缠得紧紧的。这家夥不是章鱼胜似章鱼,长长的触手将美德斯团团围住,越缠越紧。
紧缠的触手上是一些坚硬的鳞片,每一颗鳞片都好似小锉刀一样切割着美德斯的皮肉,怪物越来越用力,就好似缠住食物的蛇一样,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