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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08

     第九章08

     乌恩自认也是部落里最勇敢的战士之一, 他十一岁就跟着父亲去劫掠汉人的村落, 自那时开始亲手杀人,对他来说, 杀人和杀羊没有什么区别。他喜欢杀人,喜欢听人临死时的惨叫和哀哭,这对于他来说, 比任何乐曲都要动听。

     他讨厌拥有着繁文缛节的汉人, 他觉得大部分的中原汉人都是柔弱的羊群,他们之中是有勇士,但是仅仅是几个人, 比如那个杀了他们上一位可汗的王观明, 王观明就像是一头凶猛的牧羊犬, 保护着那么多废物。凭什么那些如羊羔般的汉人能拥有最肥沃的土地?不必忍受严寒和饥饿?

     他也讨厌达山,那个惺惺作态的家伙, 达山身上流着一半汉人的血, 谁知道达山心里是怎么想的,既然都来劫掠这片土地了, 却又要他们遵守什么狗屁礼仪?他最不耐烦这些东西,偏偏他哥哥左贤王听从达山的话, 还教训了他一顿,所以他一个人跑出来找找乐子。

     神女庙中的场景叫他拿捏不准应该怎样做,换作之前, 他冲进去便是一顿砍瓜切菜地杀人了。

     浅黄色的光线笼罩在镀金的神女像上, 像是给她披上了一件柔光的轻纱, 这尊神女像足有三四米高,她身上的穿着与汉人姑娘并不相似,上身仅有裹胸,下身是裙裤,双壁挽着锦帛,露出脖颈、手臂、腰肢和双足,她梳着高鬓,头戴许多宝钗,满身珠宝佩环,娇美妩媚,却不会显得,透露着一股神性之美。

     烛光映在神女的眸中,她微微垂着头,眼角眉梢仿似带着悲悯,望着这世间众人,残暴的乌恩在这个时刻,也好像是被信徒们的虔诚和安静所感染,甚至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干净的红木桌案之上,放着一盏青铜油灯,和一个香炉,炉中正飘出袅袅的白烟,他嗅了嗅,这淡淡的香气让人心情宁静,不禁心中的杀意也淡了几分。

     这座神女金像使乌恩想起了他们老家的神明,长生天座下也有几位女神,女神会指引他们找到丰沃的水土。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这不是他们的神,是中原汉人的神。

     乌恩问带路的村民:“这是什么神?”

     村民哆嗦着说:“这、这是我们本地人供奉的神女,他可以保佑信徒生儿育女、阖家平安。”

     乌恩轻蔑地一笑:“哈哈哈,这是你们汉人的神,不是我们的神。能保佑你们平安?那你们倒是把她叫出来保护你们啊。”

     说着,乌恩踹翻了其中一个在他身旁跪地的男人:“拜什么拜,死到临头了还拜呢。都给我起来!”

     这个人给踢倒了,只闷哼一声,伏在地上,那个人竟然真的站了起来,对他说:“无礼之徒,请你离开,你没资格进神女庙。如果你执迷不悟,还在此放肆,神女会为了他的信徒,对你降下惩罚。”

     此男子声音清朗,在面对这个穷凶极恶的狄人时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恐惧瑟缩,他说话时十分冷静,即使乌恩身上一股血腥味,即使乌恩用看待待宰牲畜的目光盯着他。

     乌恩发现这个人好像真的不怕自己,而且当此人抬起头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男人有一张很漂亮的脸蛋,让他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个女人,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白皙的皮肤,像是最好的浓羊奶,还有一头乌檀般漆黑的头发,一双海子一样的眼眸,和红润的嘴唇。这段日子,他也抢了几个汉人女子,可都没有这个男人长得漂亮。

     正是因为这个男人很漂亮,才让乌恩没有立即拔刀砍死敢抵抗自己的汉人,他想到自己幼时养过一只也很漂亮的小羊羔,他很喜欢那只小羊羔,晚上还要抱着那只小羊睡觉。

     乌恩问:“你是什么人?”

     顾雪洲答:“我是信仰的神女之人,异教之徒。”

     乌恩拉住他的手,摸了好几下,比抚摸最柔软的羊毛还要柔滑,他调侃嘲笑道:“你们中原男人怎么长得像女人一样。皮子比女人还要滑嫩。”

     弟兄们一阵哄笑,这时他们才开始吵闹起来,先将大堂中的人按照男女分成两边,里里外外搜查了一番,没有再找到别人。

     乌恩感到了一丝奇怪:“没有人躲起来?”

     一直被他抓着的顾雪洲沉声、神神叨叨地说:“为什么要躲藏?我们都在这里,在神女的庇佑之下。”

     乌恩觉得可笑:“你是脑子有毛病吗?你的命现在捏在我的手里,还敢跟我说什么神女保护你?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你就不怕吗?”

     顾雪洲夷然不惧,摇了摇头说:“不要再在神女座下不敬了,你会受到神女的惩罚。”

     乌恩觉得有些蹊跷,有那么一刹那犹豫畏惧起来,真的有这个中原人说的这么玄?但他盯着这个中原男人仿佛散发着莹莹白光的脸蛋时,心底的邪-念犹如黑气般疯狂滋生起来。

     他们狄人在*事上百无禁忌,他也曾经和男人做过,和战士做这种人还可以增长彼此的勇敢。但乌恩从未和中原男人做过,乌恩想起达山可汗和他的中原情人,那个中原男人在他看来并不算好看,黑黑瘦瘦,也不知为何可汗会极其中意那个男人,喜欢到连其他部落将他们最美丽的姑娘送去都遭受冷落。

     难道中原男人在这方面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们几个男人也曾在夜里拿可汗的这件丑事当作下酒菜,就着马奶酒,用污*下的念头去猜测达山帐子里的那档子事。

     乌恩便把这个中原男人按在地上,说:“不能不敬?我现在就要在你们中原人的神庙里,就在这神像下搞你。”

     旁边几个兄弟笑着说:“大哥,你爽完了也让我们爽爽吧。”

     乌恩说:“怎么?那边不是有几个女的吗?”

     小兵嫌弃地道:“那几个女的老的老丑的丑黑的黑,一看就没胃口,他爷爷的,这个中原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人,我也想摸摸看。”

     乌恩豪爽地说:“好,等我上过了再给你们上。我跟你们说,听说他们中原人有些贵族,专门豢养这种细皮嫩肉的男人作男宠。”

     小兵问:“这养男人干什么啊?”

     乌恩说:“好像是因为男宠不会生孩子。”

     小兵稀奇地感叹:“不生孩子还养着,他们中原人真是太古怪了。”

     乌恩一边说着一边去剥这个男人的衣服,起初男人并未反抗,但从他僵硬的肌肉中依然能看出他是在紧张的,说白了还不只是虚张声势。其他的小兵也拉着抓到的女人要就地舒爽一下。

     正在此时,他身下的这个男人终于不再保持着让他很厌恶的平静,而是挣扎反抗了起来,他这才有些兴奋起来。这才对嘛,装什么装,还不是怕了?但是很快,他发现好像有些不一样。

     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是反抗,而是浑身痉挛抽搐,乌恩又迷惑了,没有再继续撕扯这个男人的衣服。

     乌恩扇了他一巴掌:“你在干什么!”

     却没有停止。

     片刻之后,小白脸男人停止了抽搐,平静了下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与先前的高洁姿态截然不同,而是露出了一股子女人似的神态:“你问本座是谁?你在本座的神殿,你还问本座是谁?”

     乌恩惊疑不定,这实在难以置信,但是这个男人前后诡异的反差让他不得不忌惮。

     村民已经全然相信,呼啦啦一片跪地拜了起来,口称神女:“神女显灵了。神女显灵了。”

     那男人主动搂住他的肩膀,摸了一把他的背部,从地上站了起来,手无寸铁,衣衫不整,说话与神态都不男不女,神明一般高高在上地道:“竖子,你现在离开,本座饶你一命,你若还不走,十息之内,本座必取你性命。”

     乌恩脸上一阵黑一阵白,暗自镇定下来:“你饶了我?你要取我性命你倒是试试看,你是神女,我还有长生天的保佑呢。”

     顾雪洲摇了摇头:“这里是中原人的土地,你的长生天管不到这里。”

     乌恩又对他伸出手,拎住他的领口:“你们中原人被我们杀光以后,我们住进来,长生天不就管得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