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扩散的很大,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
裴衍抱着人急冲冲地跑进医院,直奔沈映阶的专属病房。
将人放到病床上后,裴衍用仅存的一点儿理智给医生打了电话,让对方带着镇定剂来沈映阶的病房给他注射。
这人从来都自信从容,偶有病态也不乏灵动敏锐,便是救人时共情别人的痛苦时,也只是显露纯粹的疼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人被剧烈的痛苦逼疯掉。
他现在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多的能力去护住小男生。
嘴里念念有词。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医生和护士都被沈映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这看起来,完全是疯了啊。
窒息感让孩子越发挣扎起来,连带着沈映阶也喘不过气来。
“衍哥……我好痛……我好痛……”
沈映阶声嘶力竭地惨叫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瞪得巨大,甚是骇人。
然而就在这时,沈映阶突然睁开了眼睛,直把医生护士吓了一跳。
但是他瞳孔涣散,没有一点儿光亮。
“医生,病人心率回升了。”
现实里。
“病人脑神经很活跃,心率逐渐衰微,准备好除颤手术急救。”
医生查看着数据,给护士下着命令,护士赶紧把除颤仪拿了出来。
跑了好一会儿,看不见流沙坑后,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跑步让他喘起气来,加上天上的太阳直射着,火辣辣的,整个人呼吸越发困难起来。
缓了好一会儿,沈映阶才喘通气来。
不会吧不会吧,把他扔到沙漠里来,连一杯水都没给他带?
沈映阶愣住了,感觉小命休矣。
头顶上的太阳依旧火辣辣的。
好奇葩的任务哦。
掠过这个任务,沈映阶看了最后一句话。
第三句话:你有一次预知未来的能力,可以看到刀的所在。
第二句话:第一个任务,找到一把刀,足以切开皮肉。
沈映阶更是惊讶。
找刀?
第一句话:这是一个小游戏,想要离开游戏,就要完成任务。
沈映阶见此吃了一惊,谁没事儿玩游戏会把人扔进沙漠里来。
难不成他穿越成游戏里的npc了?
一低头,沈映阶却见脚边躺着一张纸条。
他心下惊疑,越发忌惮起这个未知的地方来。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没有记忆,但是常识没消失。
等等,他……他是谁来着?
沈映阶突然惊恐起来,随后是茫然,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
沈映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映阶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天上的太阳甚是刺眼,抬手遮了遮,他才感到有一丝奇怪。
他这是在哪里?
沈映阶惊讶得一骨碌挺起身来,四下看去,只见到一片黄橙橙的沙漠。
将挣扎着不安分的沈映阶放在副驾驶位,裴衍一只手按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去给他系安全带。
沈映阶头痛欲裂,忍不住向后撞击自己的脑袋,裴衍按住他的头,沈映阶身子又扭了起来,痛苦地挣扎着。
裴衍一双手都是颤抖的,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似要瞪出血来。
医生很快过来,看着沈映阶的状况,毫不犹豫地给他打了镇定剂。
药剂催眠了沈映阶的身体,沈映阶抽搐几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医生赶紧给沈映阶做检查。
半个小时不到,流浪汉就放开女孩儿跑了。
女孩儿哭着爬起身来,下半身还流着血,火辣辣的疼,却只能颤抖着双腿孤立无援地哭着走回了家。
……
白裙子被撕破,流浪汉不管不顾地去亲吻女孩儿来。
流浪汉满是老茧的手挤进女孩挣扎的双腿间,撕开丝袜,朝着内裤边缘就挤了进去。
手在女孩儿稚嫩的肉穴上猥琐地来回揉捏,最后并着食指中指用力地朝女孩儿的处女膜狠狠捅了进去。
打的妻子哭诉求饶时,又一副浪子回头的样子跟妻子忏悔保证。
妻子怕了,颤抖着身体躲回房间。
可男人不依不饶,暴虐之下一把掀起女人的睡裙,粗暴地扒下垫着卫生巾的内裤,解开皮带拉下拉链,不管不顾地提着鸟插进女人的屄里。
那是一个精明强势的女人,十岁的时候,开开心心地拿着满分试卷回家。
开门便见一条血流顺着地板纹路往门口淌去。
她呆呆地盯着,抬头一看,爸妈的尸体躺在客厅里,妈妈衣裳被撕碎,裸露的性器正冒着血,又淫靡又血腥。
裴衍紧紧地抱住沈映阶,试图蒙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见。
他惊慌地问:“这样好点儿了吗?”
沈映阶突然间听不到了,只见面前倏忽滚过来一颗人头,那涣散的眼珠子睁的圆圆的,此刻正紧紧地盯着他。
或许小男生睡过去后会稍微好受点,裴衍只想到这个办法。
沈映阶只觉得被裹狭在一个个惨烈的故事里。
那些幸福的过往根本不足以慰藉他的恐惧,他脑海里都是虐待、孤立和暴力,甚至还有更多、更多常人体会不到的痛苦。
这个人本不该沾染苦痛。
不久后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裴衍急匆匆下了车,去把沈映阶从副驾驶抱了出来。
沈映阶已经痛的力竭,但是还是下意识挣扎着缓解疼痛。
裴衍艰难地滑动一下喉结,看着痛苦的沈映阶说不出一句话来,俯身吻了吻沈映阶的额头,他退出副驾驶关上门,转身进了驾驶位。
快速启动了车子,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的裴衍带着沈映阶朝着私人医院开去,他又给车门上了锁,不让沈映阶在失控之下有打开车门摔出车外的可能。
沈映阶依旧抱头痛苦地嚎叫着,裴衍急的冷汗直冒,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男生。
裴衍惊诧过后立马冲了过去,在要到沈映阶身边时又逼着自己放缓了脚步。
他走近他,同样缓缓蹲下身,隐忍着情绪哑声试探着问:“小阶,你……你还认识我吗?”
“等等,脑神经更加活跃了!”
就在护士话音落的时候,沈映阶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他无意识地下了床去,众人不清楚他要干嘛,只见他竟是走到病房的一个角落里蹲了下去,瑟缩着,双手紧抱着胸口。
裴衍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看着,僵硬着身体,不敢打扰医生给沈映阶治病。
小男生这样的状况,让他有一股浓烈的不安的感觉,他醒不过来了,会就此死去。
他突然就有一股直觉,小男生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他会离去。
拿起纸张盯着,沈映阶犹豫起来,想着到底要不要去做这个任务。
难道完成任务了,他真就能脱离这个游戏了?
那到时候,他是以什么方式离开这片沙漠?
就在这时,沈映阶只听到唰唰唰的声音,好像是……沙漏的声音。
沈映阶惊觉起来,四下张望,才发现距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有一个流沙坑,沙子快速地流陷下去,很快就要波及到他。
沈映阶见状,哪还有空思考,赶紧爬起来往别处跑去。
看完这句话,沈映阶惊诧过后觉得甚是荒谬,连预知未来都整出来了,他没穿进游戏里当npc他都不信。
不过,这到底是谁的恶作剧?
沈映阶捏着纸张,打量了一下自己,普普通通的穿着,然而身边却什么也没有,不由大惊失色。
他只想快点儿,再快点儿,给小男生找一个安全的环境,不要让他再这么痛苦。
他怕小男生消失,怕自己庇护不了他。
此刻沈映阶脑海里,是一个年幼的孩子失足落入水库里,幼小的身体挣扎着,水漫过他的胸口,一点点淹没额头,浑水一股股挤进鼻腔,涌入肺里,把他的胸腔撑开,浸泡。
还切开皮肉?
难不成是让他去杀人?
问题是茫茫沙漠,他得有人杀啊。
啧,这不太可能吧。
或者……有可能?
沈映阶迷茫了,接着看纸条的内容。
作为一个正常人,他不可能出现在沙漠这种地方。
犹豫了一下,沈映阶才捡起了地上的纸条,缓缓地把它展开。
只见上面写着几句话。
再四下看了看,都是陌生的景象。
可即使迷失了身份,处在不了解的环境里,沈映阶还是渐渐地淡定了下来。
望着一望无际的沙漠,他寻思着哪里能走出去。
他竟然在沙漠里面?
这怎么回事?
他会为什么会在这里?
裴衍在一旁看的浑身颤抖,高大的身躯仿佛也有倾倒的一天,担忧到极致让脸色变得灰白颓唐,精神更是一瞬间萎了。
他好怕小男生这般安静下去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
那时候他该怎么办?
一幕幕残酷的画面在沈映阶脑海里轮流翻转,逼迫着他去看去听去亲身感受,但凡在附近的人,沈映阶都能看到,听到,感受到。
可这些画面又是驳杂的毫无头绪的,让他分不清这是谁的过往,那又是谁的未来。
他被逼的都来不及去思考,他能不能挽救别人不幸的未来,或者是他该如何去同情别人不幸的遭遇。
女孩儿痛的嘶叫一声。
流浪汉却是越发兴奋,手指快速地在紧致的阴道里抽插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着处女骚逼贱货,流浪汉越捅越快,只见满手都是鲜红的血迹和白色的粘液。
女孩儿哭的泣不成声。
男人那狰狞的样子让沈映阶胆颤。
画面一转,一个女孩子深夜归家。
突然被窜出来的流浪汉扑倒。
沈映阶只觉得那血热乎乎的。
又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每天回到家,都要把旧伤未愈的妻子拖出来,先打上几巴掌,又踹上几脚,释放着一天里积压的暴力。
沈映阶惊的目瞪口呆。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不要这么看着我!你死跟我没关系!啊!”
沈映阶发疯似的惊叫起来,裴衍更是心痛如割,不管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眼神,一把打横抱起沈映阶,把他送回车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