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真的?”
沈映阶神情不变,目光真诚地盯着每一个人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的大家是失落又失落。
景怡边说边拿起了脸盆,又去收拾了洗发水。
沈映阶挥挥手,打发人赶紧去做事儿。
喝下冲剂后,沈映阶觉得好了不少,不过沉静下来后才发现,他睡觉的时候衣服都汗湿了,这会儿冷下来凉飕飕的,惊得他赶紧去换衣服,然后也去洗漱间刷牙洗脸去了。
景怡说着还做出了一副面对惊险的样子,拍着胸口,别提有多搞笑了。
沈映阶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虚弱地道:“也许真如你所说,我一沾床人就没意识了,哪晓得自己病了。”
景怡闻言一脸气鼓鼓地瞪着沈映阶:“你本来就是病号你不清楚?真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
沈映阶无语。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裴泽阳以还要接着复习赶紧溜回宿舍了。
沈映阶也开始关注起期末复习这个事儿,即使他比其他同学多上了一年高二,可老师出的卷子该难的还是难啊。
沈映阶:“……”好了,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宋西岭真的偏心裴泽阳了!
“你跟宋西岭之间是不是不对劲儿啊?”沈映阶微眯着眼睛审视着他。
裴泽阳光明正大地迎着沈映阶的打量,并且茫然道:“哪儿不对劲儿了?”
“你就这么想念我?”
裴泽阳重重地点了点头,并不符合自个儿风格地来了一句:“唉,实不相瞒,没沈映阶辅导的日子度日如年。”
听着这怪里怪气的话,沈映阶一脸惊悚地看着裴泽阳:“你能不能正常点?”
“你终于醒了,你都发烧了你都不知道吗,现在医务室已经关了,我这儿有点儿退烧药,你赶紧吃了。”
沈映阶扭头仔细一看,景怡确实拿着一个水杯,里面有半杯水,估计这就是他说的退烧药了。
沈映阶艰难地爬起身来,一摸头,果然有点儿烫,接过景怡手里的退烧药,直接一口闷了。
如果对方回主宅去住的话也行,总之两个人不能再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做错的事情一次就够了,不能发生下一次。
这些天里,他唯有逼着自己加班工作集中注意力才很少想起小男生,可是一旦停下来,脑子里都是对方,都是那天纠缠一夜的淫靡记忆。
聊了一会儿,大家做鸟兽散。
沈映阶被这么一插科打诨,被大反派的疏远所带来的郁闷也消散了一点点。
想着还没回大反派的消息,沈映阶赶紧回复了一个“知道了”,别的便没有再多发。
景怡代表全宿舍发言:“期末复习,玩玩呗,你不知道我们学的多有干劲儿,心里想着你要是赢了,我们就能收到很多练习册,然后联系网店二次售卖,这钱不就到手了,虽然亏是亏了点儿,但开心。”
沈映阶:“……”原来你们一个个都是经院的人才!
赵奕任重道远地拍着沈映阶的肩膀:“兄弟,请你锦鲤一次。”
沈映阶大惊:“你们还赌钱?”
赵奕摇着手指:“非也非也,读书人的这事儿怎么能叫赌呢,这年头,流行交换练习册,这可是在好学生圈子里流通的硬通货,哥们,你不上道了。”
沈映阶:“……我集训的时候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觉得,这一次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毕竟省内丢脸跟市内丢脸不一样。
虽然他是有点儿把握把第一搞到手的。
他不否认,自己有些时候是有那么几分猖狂在心胸里的。
可大反派为什么要疏远他,要疏远也是他疏远对方才对,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是觉得他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还是他成为了对方的累赘?
亦或者单纯地想抛弃掉他这个人?
“哥们,我们可是赌了你能得第一!”
沈映阶:“……”靠哦,你们吃瓜就好,没必要把我也整上吧,到时候你们是那上蹿下跳的猹,我就是那水润润的大西瓜!
沈映阶赶紧丑拒他们,直言道:“这次哥们我很没底,压根儿没想过得第一。”
等洗漱回来,舍友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了,几个人纷纷围着沈映阶问这次考的怎么样。
沈映阶严肃着一张脸,叹了口气:“这次比赛啊,全靠运气吧,蒙对了就能赢。”
舍友们听得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儿里。
沈映阶无奈地摊开手:“我也不是很清楚前校霸打我和裴泽阳的时候,是不是算准了我能得市数学竞赛第一并参加省赛。”
景怡噗嗤一声笑了,被沈映阶这话逗的。
“不跟你说了,你好好躺着,我去洗头去了,马上下课的同学就回来了,我得快点儿才行。”
药的味道不怎么好,他半杯灌下去都有点儿想吐。
“谢了舍长。”沈映阶把杯子递回去。
景怡把空杯子拿回手里,开始念叨沈映阶:“要不是我想提前回宿舍收晒干的衣服并且洗个头,都还不知道你生病了,你这应该都是累的,数学竞赛集训什么的想想就可怕。”
不过问着问着,耳尖儿红了,但裴泽阳自己没察觉。
沈映阶撇撇嘴:“我知道还会问你?”
裴泽阳忍不住深思起来,最后得出结论:“大概是你想多了吧。”
裴泽阳咧着嘴:“我学的像不像,这是宋西岭让我转告给你的话。”
沈映阶:“……我怎么没听宋西岭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
裴泽阳如实回答:“她说她不想在你面前这么说话,但是在我面前就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裴泽阳下课后就立马回了宿舍,洗漱好后便赶紧过来看了沈映阶。
从元旦慈善宴会那天晚上,他就没有再见到过沈映阶一面,想想他们这对好朋友可是有半个月没见了!
沈映阶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良裴泽阳如骄阳似火的热情,明明微信上偶有聊天的,对方就跟个大型犬似的朝他冲过来,不撒谎,他有被吓到。
裴衍刚加班回公寓,听到手机提示音,下意识有些急切地拿出来看,看到是小男生发过来的信息,莫名就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都极力跟对方减少交流,将自己渐渐从对方的视野里淡化出去。
甚至因为小男生要放寒假的缘故,自己准备搬去别的地方住,把这间公寓留给小男生。
“对。”众人附和。
沈映阶直接想拿几本练习册糊他们脸上,你们这群高中生是读书读傻了吗,脑子里只想着钱钱钱!
哦,忘了他读书的目的也是搞钱来着。
沈映阶心里甚是悲痛,感觉自己集训几天都跟时代接不上轨了。
景怡嘻嘻一笑,给沈映阶解释了缘由:“说来还是你们班的锅,赌钱被老师抓了还通报批评,大家都学乖了,但是这个事儿实在是太好玩了,知道你可能得第一,却又存在不可能,贼刺激呢,所以你好朋友裴泽阳就窜出来说,有本事拿练习册做筹码,并且邀约了几个学霸压你,而学渣哪会买练习册啊,所以这就成了好学生的游戏喽。”
沈映阶:“……你们闲着没事儿干吗?”而且裴泽阳那个傻叉竟然是发起人,真是厉害了我的裴二少!
沈映阶话都这么说了,诸位压他筹的自然是信心全散。
赵奕直接哀叹:“我那50块钱的筹码,就当一本练习册扬了。”
众人纷纷附和。
想到这里,沈映阶更加心痛难忍,脑袋也跟着昏沉起来。
摔在床上睡下后,沈映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梦境依旧是乱七八糟的,扰人清闲。
沈映阶是被人摇醒的,睁开眼睛一看,是景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