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阶:“……你脑子里装的啥啊?”这脑补能力,裴二少比他还厉害。
裴泽阳一本正紧地答:“脑子啊。”
沈映阶彻底无语了,但愿裴泽阳被开瓢后不阻碍学习,他们还说好了要去同一所大学上学呢。
裴泽阳原本伤的比沈映阶重,这会儿看起来倒是比沈映阶还活蹦乱跳,看着他这样子,沈映阶心底无端生出几只柠檬精出来。
“头还疼吗?”
裴泽阳摇摇头:“不怎么疼了,就是伤口有点儿痒。”说完他倒是有些讶异地打量起沈映阶来,“你恢复怎么这么慢,一星期了还得躺床上。”
裴泽阳一脸懵,傻不愣登地走过去,不解风情道:“小阶,你怎么了,你没伤到脑袋吧,怎么傻了?”
陷入煽情的沈映阶:“……”
沈映阶觉得空气突然尴尬起来,为了缓解尴尬,他清咳两声,缓缓道:“我没傻,就是看到你还活着有些激动。”
裴泽阳并没有发现宋西岭的情绪变化,进了病房还回身叮嘱人让人赶紧回学校学习,到校了记得发个消息给他。
宋西岭微笑着应了,转身离开了医院。
本来以为裴泽阳不开窍就够难应付了,现在还多了一层更为复杂的东西。
裴衍说完便往病房里走去。
裴泽阳拉着宋西岭往外走,又转头跟裴衍说道:“那我回去休息了啊。”
“去吧。”裴衍头也不回。
然后裴泽阳又给宋西岭介绍:“他是我哥裴衍,很有成功男人味道吧。”
裴衍要不是看裴泽阳包着头,早一巴掌糊上去了,“别瞎说话。”
宋西岭竭力让自己保持那不冷不淡的表情,不卑不亢道:“裴大哥你好。”
然而刚准备开门时,门也从外面打开,宋西岭退后两步让开,裴衍正好推了门走了进来。
裴衍出现的那一刻,宋西岭脑袋直接当机了,因为这个人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裴泽阳乖乖喊了一声哥,宋西岭才赶紧回过神来。
“然后张楚潇怎么解决了?”她问,“听说只是开除了学籍,人没进少管所。”
沈映阶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道衍哥怎么安排了。”
宋西岭隐约知道沈映阶和裴泽阳来历不会太简单,不然也不会住进了私人医院并且住这么高档的单人病房。
得,话题又绕回去了。
还是宋西岭又把话题绕出来,问了他们被校霸带人夜袭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映阶叹了口气,挑着重点如实说来。
“宋西岭说得对,你得少笑点儿,护着脑袋,本来就不灵光。”沈映阶接了话茬。
裴泽阳气的脸颊鼓鼓的,让宋西岭忍不住想戳一戳,他道:“你不能这么说我,我脑子挺好使的其实。”
宋西岭接口道:“你说的对。”
沈映阶也是关注学校动态的崽,看着学校贴吧的各种猜测,除了叹气也别无其他举动。
这一星期,沈映阶一直跟宋西岭有联系,本来宋西岭想请假过来看他们的,但是被沈映阶制止了,一是怕宋西岭耽搁了学习,二是大反派下了令一律不准人探病他跟裴泽阳,得让他们好好养病至少一个星期。
沈映阶也不愿违背大反派,所以便约了宋西岭这星期天见,啥也不耽误。
宋西岭一巴掌已经悬在沈映阶脑袋上,轻哼一声:“算你走运。”
裴泽阳看的哈哈大笑:“小阶,也就宋西岭能收拾你。”
沈映阶撇嘴,这是他让着宋西岭,这世界里能收拾他的只有大反派,特权只给他!
裴泽阳听着两人的对话,茫然地说道:“宋西岭没偏心我啊。”
宋西岭抿唇,很想来一句我就是偏心你啊。
沈映阶见裴泽阳这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顿时想笑,裴二少不愧是傻白甜,人设就一直没崩过。
沈映阶看着二少这傻不愣登的样子,顿时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宋西岭帮他说话他还嘚瑟了,真是不知对方真面目就能为所欲为,宋西岭可是资深耽美圈太太!
身为一个帅帅气气的男孩子,无论何时都得刻刻提防着!
不过宋西岭对裴泽阳的态度倒是有点儿奇怪的地方,比如为什么宋西岭就不对他这么温柔,明明他对宋西岭很温柔啊,对方竟然还对他辣手摧花!
宋西岭“噗嗤”一声笑了,意味深长地瞄了沈映阶一眼,跟裴泽阳说道:“他确实比你柔弱一点,我喜欢你这样的。”
沈映阶:“……”他哪里比裴泽阳弱!
不过宋西岭可是资深腐女,对男孩子的脑补定位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他无论如何都反抗不了。
说着宋西岭把手里精致的果篮放在桌上,“你俩分着吃,别浪费了。”
沈映阶和裴泽阳赶紧听话地点了点头。
裴泽阳解释道:“我跟家人和护工说我和小阶要见朋友,所以让他们都呆我那个病房了,小阶还不太好移动,我就来他病房了。”
在这家裴氏的私人医院里,医生护士接手过裴衍这个恢复速度极快并且近乎死而复生的病历,对裴泽阳恢复速度快便也见怪不怪,只以为裴家有不为人道的秘密。
沈映阶跟裴泽阳被校霸带人夜袭的事情在学校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大家都在议论这到底是怎么个前因后果,可惜没得出个结论来。
而且不仅校霸之流被开除了,连实验1班的张楚潇也不明缘由被开除了,这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张楚潇是不是也跟这件事有关系。
聊了没一会儿,病房门被敲响了,两人转头看去,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宋西岭。
“你来了,快进来。”
宋西岭看着两个病号一坐一卧,此外病房里空无一人,便边走进去边问道:“怎么没人照顾你们?”
沈映阶有口难言,其实现在不用趴着已经很好了,而且也不用呼吸机了,恢复的也还好啦,只不过是裴二少的恢复速度过快而已。
所以沈映阶反问:“你还说我呢,你不是脑袋开花要死了嘛,怎么一星期就下床走了,人家开颅手术的人一星期左右都跟我差不多躺病床上,哪有你这样活蹦乱跳的。”
说到这个,裴泽阳也是一脸惊奇:“你不说还好,一说我也惊讶,以前我也生病住过院,可没现在这样的恢复速度,你说我是不是被什么精怪附身了?还是说被开瓢之后顿悟了什么功法?”
裴泽阳皱着脸:“你不是一星期前就知道我还活着吗。”
沈映阶:“……”行吧,走正常路线裴二少是不会懂的。
“网聊跟面基能一样吗。”说着他招了招手让裴泽阳过来坐下。
宋西岭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老天爷这么会跟她开玩笑,干脆不会遇到裴泽阳得了,省得遇到了又得不到。
宋西岭把裴泽阳送到了他病房门口,没有再进去,因为可能会碰到对方的家人。
她没想到裴泽阳的哥哥竟然是裴衍,一时间郁闷心塞起来,这简直是给她一顿当头棒喝,暗恋只能是暗恋。
因为她跟裴泽阳估计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裴泽阳也被允了能来沈映阶的病房看他,顺便一起见宋西岭。
裴泽阳被剃了个光头,头上还包着不算厚的纱布,看起来傻傻的,但是清俊深邃的五官让他自动隔离了“丑”这个字,看到他的人只会觉得这小伙子好可怜。
连沈映阶都对裴泽阳产生了浓重的怜惜之情,看着这个被他救活了的大小伙子,眼眶都红了,“白啊,过来给哥瞧瞧,这是又瘦了。”
裴衍礼貌又优雅地颔首,“谢谢你来给阳阳和小阶探病。”
宋西岭淡淡答:“没事儿。”
裴衍对沈映阶这个同桌观感还不错,对方是个假小子,估计就因为这样才跟小男生和堂弟混的好,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小男生早恋了。
“你朋友这是要走了?”裴衍知道今天有人要来探望小男生和自己堂弟。
裴泽阳点点头,开心地给裴衍介绍道:“哥,她是宋西岭,我和小阶的好朋友。”
裴衍看宋西岭一眼,“哦”了一声,“小阶同桌,我知道。”
想必有裴泽阳的哥哥在,张楚潇这个罪魁祸首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三个人又就着张楚潇骂了好几分钟,然后考虑到沈映阶和裴泽阳都是病号,宋西岭也不敢跟他们多聊,便准备离去。
裴泽阳也准备回去,宋西岭便说要送他回病房,两人一起离开。
“这事儿说来话长,实验1班那个张楚潇黑我不承认,然后裴泽阳的哥哥就出手了,借机收购了他家的公司,就是那个华洋外贸企业,然后他把这事儿算我头上了,先前还找我打了一架,就宋西岭你问我为什么破相那一次,我含糊过去了,这一次他脑子抽了直接买凶打人,不仅牵连了小白,还差点闹出人命来。”
裴泽阳听一遍气一遍:“这个张楚潇真不是个人!”
宋西岭也气,而且就因为这个人让裴泽阳受了那么重的伤。
沈映阶在那儿酸:“还说宋西岭你不偏心小白。”
裴泽阳:“……”
宋西岭:“……”
宋西岭瞧裴泽阳这傻笑的样子,有些气,“你这么笑脑袋不疼啊?”
裴泽阳还能摇摇头:“不怎么疼。”
宋西岭:“……”妈耶,算白关心了。
憋住笑,沈映阶转移了话题:“咱们说点儿别的,比如说怎么为12月15日参加市数学竞赛的我加油。”
宋西岭从刚才酸涩的情绪里挣脱出来,给沈映阶竖了个大拇指:“身残志坚,我服你。”
沈映阶赶紧摆摆手:“不不不,我扶墙就行,怕你一不小心下手重。”
“宋西岭,你偏心了啊。”沈映阶冷着脸出言提醒。
宋西岭只云淡风轻地抬眼皮子瞥他一眼,“哦,你觉得偏心那就偏心。”
沈映阶郁卒。
裴泽阳闻言倒是笑的傻兮兮的,挑衅般地看向沈映阶,不过没几秒就又怂了,像只没了肉骨头的大型犬,“可我打架没他厉害。”
宋西岭看向他,温柔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他那是暴力,你这是优雅,我护着你。”
话音落,裴泽阳胸膛立时就挺起来了,也不管是个女孩子说护着他。
宋西岭颔首,拉了把椅子坐在裴泽阳身边,先盯着人光溜溜的脑袋看了一眼,才看向沈映阶:“怎么好像是你伤的比裴泽阳还重,你不是微信里说,裴泽阳差点儿被砸脑袋砸死了吗?”
沈映阶嘴角抽了抽,这也不是他想的啊,他说的是事实,可是这恢复速度它就是不配合啊。
沈映阶一脸无奈,还是裴泽阳开口说道:“可能我比小阶强壮一点。”说完还一脸等待宋西岭夸奖的样子,一点儿也不觉得害臊。
只有那些见过张楚潇打沈映阶的人知道,恐怕这次的事就是张楚潇带头谋划的。
不过这也让同学们确定了,沈映阶背后真的后台很硬,不然学校办事不会这么高效率,这可是第二次了!
不过,沈映阶这血雨腥风的体质也是真的,没多久就又闹出一出流量八卦来,十一中的知名度都快超过市一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