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云霄阁这么秘密的事情,面前的这个小男生是怎么知道的。
裴衍的问话在沈映阶的意料之中。
不过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被拆穿,然后承担难以想象的后果,所以他也早就做好了抵死不认的决定,任由裴衍怎么盯着他,他自垂着头抿着唇屹然不动。
如果裴衍能够帮上他,他还希望能重返校园,把错过的省理科状元在另一个世界夺回来,也算是安慰自己一番。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他野心可大了。
听到沈映阶的话,裴衍几乎是在一瞬间捏紧了车窗,手指用力得几乎褪尽了血色,而看沈映阶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沈映阶梳理了一下在书里看到过的一些东西,缓了缓才小声地说道:“一个星期后,便是s市左邻那块地皮的竞标会,云霄阁也打算参与,不过大家都以为他胜券在握,其实云霄阁只是冒险一试,或者说是放手一搏,以至于里面存在很多漏洞,成了云家能更上一层楼,输了云家或者说是云霄阁便会元气大伤。”
说完这些剧透后,沈映阶再次紧张起来。
他知道裴衍肯定会疑惑,他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知道的事情还这么隐秘,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难不成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在冥冥中发挥着作用,阻止着他这个穿越者改变命运改变世界?
或者是存在着什么世外高人,此刻已经洞悉到了他的一切想法?
想至此,沈映阶惊了,赶紧四下看了看,发现没啥异样后,又像个贼一样继续偷偷收拾起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来。
b市寸土寸金,租个小小的房子都需要不少钱,所以沈映阶一穷二白还负债还无身份的情况下,肯定是租不起房的,而且呆在这里也很危险。
给手机充上电后,看着被翻得一团乱的家,沈映阶拍了几张照片存档,思索了一翻后便打算连夜收拾东西离开这里,然后去找个兼职暂时养活自己。
工作最好是能包吃包住的,工资低点没关系,他不想流浪在大街上,那样只会让他的处境更加艰难。
“我知道一些关于云霄阁的事情,如果你想斗垮他,我或许可以出一点力。”
沈映阶现在已经不管裴衍会不会怀疑他了,先赌一把再说,如果输了他也认了,这样迎来死亡总比白等着去死要好。
听到沈映阶的话,裴衍看向他的目光顿时深幽起来,他猜的果然没错,对方确实知道他是谁,这人年纪虽小,心机却不是一般的深。
若是遇到找茬打架的,那打就打,打架这东西他可厉害了,有些人就是,明面上是年级第一,背地里比校霸还凶。
沈映阶对自己的这个属性和人设很满意,甚至希望赶紧出现个人来给他试试身手。
然而凌晨时分走到家门口时,除了有点累他都平安无事。
他没想到对方年纪小小竟然会知道这么多秘辛,而这个人老板又让他们重点保护,看来对方来头不小啊,很可能是云霄阁那边的人。
胡覃很识相地转移了话题,跟裴衍说起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裴二叔裴文绎果然准备在裴家夺权,而短短两天的时间,裴衍坠江下落不明的死讯就标红飘在了各大报纸的头条上。
真的很神奇。
对方虽然娘一点,但是也讲患难义气,在他晕倒后还把他从洞穴里背了出来,没有扔下他一个人。
不过这些都不能对手下们说,那样小男生的秘密就暴露了,这个东西只能他独享,而他在手下面前也丢不起这个人,落难之后还被比他小的小孩子救了,这话听着不太好。
如果这个人不能为他所用,那他也不会让他落入云霄阁或者是段鸿的手里。
“是。”手下赶紧应了,趁着等红绿灯的空档,给小伙伴打了个电话,把裴衍的要求都说了。
办完事情后,手下也就是裴衍的秘书胡覃还是忍不住好奇,盯着后视镜问起了裴衍死而复生的事情。
沈映阶依旧沉默着,裴衍却是没了耐心,挥挥手示意手下开车,接着把车窗摇了上去。
沈映阶本就没抱多大的希望能抱上大反派的大腿,裴衍的车开走后,他也没有更多的失望,只是感叹了一句自己年纪轻轻就时运不济,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车开走后,裴衍的脸色更加沉了下来,眸子里都是冰碴,手下都被吓得不敢出声询问自家老板竟然能大难不死的事情。
没身份的事情他解决不了,斗主角团更是天方夜谭,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除了依附大反派还能怎么样!
想完,沈映阶赶紧转身回去,裴衍的车在缓缓启动,已经开出去一小截,他快步跑过去拦了下来。
“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没得到沈映阶的回答,裴衍的眼神更寒了几分,他又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沈映阶抬起头来,不再怯怯地看着裴衍,他欲言又止。
难不成他要告诉对方自己是穿书过来的,所以知道很多对方不知道的事情,他想如果他这么说的话,大反派估计会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很清楚地知道,为什么云霄阁和段鸿会急着联合他二叔来谋杀他,就因为s市那块地的缘故,那块地对裴家来说可有可无,可对刚刚经历过风云变幻的云家来说,就很重要了,尤其是对云霄阁。
然而他以为云霄阁只是如一般人会做的那样,想除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减小竞争压力而已,没想到却是因为他本身力量不足,不得不另辟蹊径去取得成功,所以才会对他打这种主意,要杀了他。
即使裴衍没因此让他抱上大腿,这些话也便当做是给对方的一个提醒,好歹两人共患难过一天一夜,他也不忍心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大反派,因为主角必胜的缘故白白送了性命,毁了往昔的荣耀。
身为男人,他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就比如他突然就掉出了年级第一的宝座,他生性要强,自然是无法忍受的,所以他才会努力再努力保持第一的成绩,也因此会在错失省理科状元时借酒消愁。
某心机boy实则只想活命的沈映阶绷紧了两腮,忐忑地等着裴衍的回答,是生是死就在这一刻,他觉得煎熬极了。
“哦,那你说说,你能怎么出力?”
听到裴衍意味不明的反问,沈映阶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对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说明原委。
沈映阶自己说得对,脑补是个病,得治,更可况还是中二病……
这个家应该是有人来翻过,原身躲债时,还把家收拾的好好的,估摸着是讨债的来过。
总之此地不宜久留。
不过,一想到没抱上大腿,沈映阶就很郁卒,到底是缺了什么契机,导致他做个大反派的小跟班都是个奢望。
沈映阶摸了摸自己那颗中二病复发的小心脏,无奈地叹了口气,摸出钥匙开了原主家的门。
好在对方随身携带着钥匙。
原身母亲治好病后,为了不负担还债,回到家就卷铺盖跑了,拿走了家里十分之九的钱财货物,只留给原身一些锅碗瓢盆,还有快到租的这间屋子。
被认为来头不小的沈映阶,因为手机没电打不到快车,只能够步行往自己家走去。
他心大得很,即使走在黑夜里,也全然不顾周身的危险。
他是这样想的,遇到抢劫的呢,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来拿去。
所以,裴衍沉默了。
要是胡覃知道平时脸皮有城墙厚的老板竟然会在意这个事儿,一定会觉得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没得到裴衍的回答,胡覃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想老板肯定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原因,所以才拒绝告诉他事实,很有可能还牵扯上刚刚跟老板说了些大秘密的那个小男生。
“那个……老板,咱们查到你被裴文绎注射了毒药扔在山洞里了,你怎么还活着?”
也只有跟裴衍亲近的胡覃才敢开口这么问,话虽然听着损,但是也能听出,这次的事情把他们都吓坏了。
闻言裴衍想起自己在洞穴里被小男生救回来的场景,那只手触碰到他后,他竟然就乖乖地跟着他回来了,然后死而复生。
“找人时刻监视着刚才的那个小男生,别让他出任何事情,另外仔细观察他会与什么人接触。”
这个小男生是唯一一个超出他控制的人,对方不仅能救人于生死,还能预知未来?
不过不管如何,这是一个又神秘又危险的存在,他一定要把这个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时刻监视着才好。
沈映阶隔着升起的车窗大喊,裴衍隐隐听到一点,又看到他一副焦急的模样,便示意手下停了车,降下了车窗。
裴衍眼神示意沈映阶还有什么事。
沈映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忐忑,决定赌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