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显在韩宥面前放下红茶杯,又端着咖啡杯走到年轻女人身边,将杯把递给她,他的声音温柔得仿佛滴出水,同跟韩宥说话时的生硬感大相径庭:老师,当心烫。
从异父哥哥看向那女人的眼神,韩宥琢磨出一丝不对劲,他还想继续观察,那女人别开视线:那是你弟弟?进来吧。
韩宥站在门口将那句话琢磨了几遍才领悟到其中的意思,他似乎想笑出来,却又不知道兄长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才退出了会长之位的竞争,他的表情从单纯的便秘脸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他走进这个隐于海鲜集贸市场附近高层居民楼的事务所,站在玄关的地毯上,发现没有为他准备拖鞋,又看了眼鞋底才走进来。
刚走进楼道,他就发现这层楼的另外两户的门已经被封上,显然是那位律师先生把这层楼都买了下来,打通作为了事务所,由西户进入,客厅被打造得像一个等候室,韩宥的办公桌就在玄关的斜对面,靠墙摆放着,办公桌北面原本厨房的位置做成了茶水间,旁边还有一个小盥洗室。韩宥坐在沙发上,红茶的醇厚香气很快从茶水间飘来,随着咖啡机的运作声响起,咖啡的香气很快盖过的茶的。
其实哥哥不必如此,背靠陆律这座大山,实在没必要放弃机会。若是不能确认哥哥一丝回归的心也无,韩宥恐怕今晚会睡不着觉,不过也仅限今晚。
林长显觉得就像是身旁围绕着一只苍蝇,他没法拍死他,他也听不懂自己说的话。在陆云齐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很多聪明人,也跟狂妄自大却智商一般的人交谈过,可再度面对自己的弟弟时,他仍然跟7年前那个少年一样无语,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只看着咖啡一滴滴落入壶中。
韩宥这厢丁点接收不到兄长的无语,他看着韩显,也就是现在的林长显在茶水间的背影,不知怎的,品出了一丝落寞,见他没有接茬,他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韩宥正对着的那扇门打开了,一个长发被随意束起睡眼惺忪的年轻女子穿着毛线连衣裙无力地靠在门框上,她的睫毛分明又浓密,她抬眼朝韩宥瞥了一眼,一双美丽的杏眼却像有看头人心的能力,不过她就转向端着两个杯子走来的林长显发泄道:那个姓尹的死扑街,妈的成天给老娘捅大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