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屈是知道江时一的,每次和老朋友打电话联络感情,都会提到自家的孩子,他满意地点点头,因为眼镜蒙了一层油,江时一没能看清他的双眼。
老屈看着比他足足高出一个头来的江时一,身为老师的他不知怎么的,竟然感受到一点压迫感。
老屈微微颔首,对江时一道:时一同学你好,我是高二(1)班的班主任,我叫屈才。
唐铭意赶着回家呢,后面发生什么根本没注意,这无异于火上浇油,女魔头急得开大了扩音器怒道:跳窗的那位同学,你再跑一下试试?
老师这一吼极为给力,那狠劲就差把心肝脾肺给吼出来了。
下课铃声响起,语文老师才说了句下课,唐铭意这个早就收拾好书包的人就坐不住了,竟然直接拉开窗翻了出去。
姚颖被这波操作震惊到了,尖叫一声后捂住了眼睛。
唐铭意这人早已轻车熟路,啪嗒一声,双臂一展,完美落地,他抓起书包就要走,却忘了语文老师还在讲台上呢。
我寻思着没错啊,虹猫蓝兔两人各占一半的染色体,然后有了蓝猫。徐安宇分析得头头是道。
前面的江时一觉得徐安宇无聊,对她道:你没听过生殖隔离?
额
临槐市第二中学作为市里少有的一所重点高中,人家都说这学校厉害,但是江申也不懂它是厉害到什么程度,学校面积广大,他一路走进来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东看看西看看,好奇得很,嘴上还不停地夸赞这学校绿化做得真好。
江时一淡然道:学校在山旮旯,能不绿吗?
江申笑了笑,这学校依山傍水,挺不错的,风水好!
姚颖有点懵,心想这是什么问题?
她道:虹猫喜欢蓝兔吗?
这会徐安宇也懵了,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不是吗?她想着会不会是自己记错了,于是问对方:不然谁喜欢蓝兔。
唐铭意从袋子里掏了两块糖放在江时一的桌子上,同桌,吃糖。
不喜欢吃甜食。江时一淡声拒绝说。
这句话被后面两位女生听到了,二人皆是一脸震惊,徐安宇嘴里含着糖,所以说话有些含糊,啊?不喜欢吃甜食啊?
妈的,就铁头娃这样慢吞吞的人还有效率这种东西?他觉得自己不站在这儿监工,对方能收拾到明天去,所以,他决定,他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差不多等了五分钟,终于,江时一把答案收齐了送去办公室,徐安宇瘫软在桌子上,她憋屈地道:好凶啊,他刚刚看我时的眼神,就像我欠他好几个亿似的。
说完,她重重叹了口气。
江时一抬首一看,见坐在最后的徐安宇在失措地整理桌面上乱七八糟东一份西一份的答案,来交的同学都是随便扔到她的桌子上后就走人了,这是徐安宇从小到大第一次当组长,没什么经验,这下子有点崩溃。
姚颖和唐铭意一起帮忙,徐安宇也不歇着,只是她忽然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一抬头,就看见江时一在最前面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充满了嫌弃,把她吓得心虚。
老屈很喜欢江时一这孩子,直接宣布了对方就是他的数学课代表。
新学期的练习册来了,老屈站在讲台上道:别的科目我不管,总之,数学练习册里面的配套答案撕下来,下课交到组长那,组长再统一交给课代表,大家动作快些,下节课我在办公室,就要见到大家上交的答案,别想着藏起来啊,我会亲自清点的,被发现偷偷藏起来的,我就让他一个人复印五十份送给全班同学!
一班一共有四个小组,还没到下课,第二、三、四小组已经上交答案了,就还剩第一小组的还没有交上来。
她蹙眉抿嘴。
stupid,愚蠢的。
受到打击的徐安宇的内心:什么啊?连一件衣服都要嘲笑我!
好问题!
徐安宇面露尴尬之色,结巴道:似懂非懂好像没听懂?她才刚说完,唐铭意就忍不住嘲笑她这个菜鸡。
江时一表面上在乖乖地整理笔记,实则身边几人的对话他都听进去了,心里顿时忍不住啧啧两声。
姚颖给徐安宇揉腿,关心道:没事吧,要不喝点水。
没事。徐安宇把脑袋埋进手臂里,苦中作乐地说道:虽然累,但也是有好处的。
唐铭意看着徐安宇蔫了一样,他道:留着口气休息一下吧。
徐安宇听后羞得想以头抢地撞晕过去,来个不省人事!
就这么,江时一被安排坐在唐铭意身边,成为徐安宇的前桌。
因为课前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这节课老屈讲得极快,不过在他看来,这节课的知识也没什么难的,只要预习了一下都很好懂的,但是徐安宇不一样,她是越看越不懂。
老屈觉得自己应该赶快给江时一安排个位子才是,他仰着脖子环视一周,见唐铭意旁边还有个空位,不由得心中一喜,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江时一的后背,轻声道:倒数第二排的那个位置可以吗?
唐铭意闻言,如遭雷劈,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新同学要坐这里?
额,他就是笑话本身。
江申忘记一事了,走着走着突然在一座高大的孔子石塑前停下,对江时一道:你在这里等会。
说完,江申从西装裤里掏出手机,拨了号码,等待片刻,那边接通后,他笑了笑道:哎!老屈啊,你之前说办公室在几楼来着,我忘了。
江时一:
安静了一会后,班上有女生斗胆开玩笑问:你有女朋友吗?
话音刚落,其他人意味深长地咦了一声,老屈则是被气得差点归西而去,他气红了脸,大声道:胡闹什么!你们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不要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无关紧要的事情!
姚颖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同桌就这么拿着书走了,就挺突然的。
唐铭意扶额,心想这人该不会真的是被撞傻了吧!
妈的,好丢人,好羞耻!
徐安宇低下头,真希望自己能有隐形的超能力,现在她只希望老屈不要发现她!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毕竟,天下谁人不识君[2]!
江时一愣了愣,心想:你都说转校生江时一同学了,还需要自我介绍吗
教室里响起掌声,徐安宇极不情愿地跟着鼓掌,欢迎他们班这位新同学,趁着掌声未歇,她偷偷地跟一边的姚颖道: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
姚颖看过来,徐安宇怕对方听不见,声音大了些,他老凶了,他刚刚凶我!
下课的时候已经接触过了,脾气贼臭。徐安宇嫌弃地道。
姚颖听着这话,怎么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心中有很多疑惑,欲要再言,然而老屈已经注意到他们这几个小鬼了,他暗示性地咳了两声,随之说道:后面的同学说完了吗?要不要把讲台让给你们说?
语落,这场交头谈话不欢而散,三人识相地闭嘴,江时一的目光看过来,正好瞧见了徐安宇,心想这不是那个铁头娃吗?
说着,窗外突然一前一后地走过两个人,险些把心虚玩手机的唐铭意给吓坏了,他急忙对后面两位女生低声道:老师来了!
江时一跟在老屈身后,后者一脸春风得意,一个劲的咧嘴笑。
第二节课,大家多多少少有些犯困,但见来了新同学,一个个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1],精神都上来了。
听到数学二字,徐安宇立刻蔫了,她最讨厌的学科就是数学,老师上课催眠也就算了,关键是还听不懂!什么sin,cos,tan,12,在她这儿简直就是比无字天书还难懂!
屠狗了,呜
嘴上这么说着,但徐安宇还是老老实实地从桌洞里抽出数学书,随后端端正正地坐在位子上,就是表情有点生无可恋,甚至还带了些视死如归的意味。
自己班的同学,居然二班比他们知道的还多,真是惭愧!
虽然很多学生都是当地人,只有一小部分同学去过深圳旅游,但是,大家一听到深圳二字,就会想到经济特区、一夜崛起、高楼大厦、牛逼轰轰等等。
预备铃敲响,外面如海水退潮,学生鱼贯而入地涌进教室。
知道了知道了。徐安宇道,应付了老师之后,她匆匆回教室了。
江时一嫌弃地看着徐安宇灰溜溜地跑回教室。
老屈笑笑,对江时一说道:这俩学生是比较皮一些。
屁!老屈立刻反驳了她,道:懒人屎尿多,厕所在那个方向,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啊这
徐安宇有些尴尬,她疏忽了,被老屈这么一揭,她觉得自己这个谎撒得真是没水平,这不是在给自己挖坟吗!
什么意思?江申内心:你是亲生的吗?
车子沿着大道一路行驶,两侧的风景接二连三地朝后退去。
良久,终于到地了,江申停好车,江时一伸手解开安全带,抓起书包后直接开门出去,他才刚离开冷气,属于盛夏的燥热夹在风里,如同海浪向着他席卷来。
站在走廊上的同学见徐安宇这副分分钟就缴械投降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徐安宇!
果然,该逃的逃不掉!
徐安宇:
妈的,谁知道你问的是什么!
江时一被撞得心口疼,不想去看这两智障父女整些有的没的跟说相声似的,他正要走的时候,老屈出来了,他习惯性地咳两声后对唐铭意道:在走廊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实在没事干就去把黑板擦了。
徐安宇觉得莫名其妙,心想:就你疼了?不知道什么叫做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吗?
她心里怨着,但想了想是自己没看路才撞的人,于是连连对眼前的人说了几句对不起。
后面赶来吃瓜的同学不知道个前因,听到徐安宇道歉的时候,他们一头雾水。
江时一虽然只多说了几个字,但作为老父亲的江申放心得就像吃了定心丸。
下课了,外面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江时一想走出去熟悉一下新环境,不料出门还没走几步,就撞到位扎着马尾的女生。
因为江时一清瘦,徐安宇一颗铁头撞在对方心上,咚地一声就像磕到了石头那样要命的疼!
屈才一边听着江申的话一边面带微笑地点头,他一向如此,看起来彬彬有礼,这让江时一觉得,如果对方不是老师,可能会是一个很好的心理咨询师,因为老屈这人看上去挺善于倾听的,而且说话还文绉绉
不过,往往这种老师也是潜在的催眠高手。
江申担心儿子到新环境会不习惯,屈才笑笑安慰道:转校生多多少少会遇到这种困难,但时一这孩子那么聪明,我相信他能克服的。
<h1>【01-05】</h1>
01
开学第二天,车窗外阳光明媚,路边的花花绿绿迷人眼睛,此时的车流量不大,江申把着方向盘,车子里正放着一首激昂澎湃的,感情到位时,他还要开口跟着唱两句,然而他的男高音就跟杀鸡似的,坐在副驾驶上的江时一叹了口气,随之伸手拉下一段车窗。
额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江时一险些绷不住笑,幸好江申开口跟老朋友说了些麻烦照顾儿子之类的话,毕竟现在是高二了,做父亲的担心孩子不能适应新环境,总之这位老师的注意力没有在江时一这儿,他侥幸逃过一劫。
江时一想,如果来到新学校的第一天就跟班主任老师闹尴尬,这可不算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江时一闻言,心想他老爸什么时候成了风水大师了,还懂这个?
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现在办公室只剩老屈一个大闲人,他在办公室冲好了茶,就等着招待一下老朋友。
江时一很有礼貌,还没等江申提,他就先对他爸这位口中的老屈微微颔首,道:老师您好,我叫江时一。
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简直是在找死。
语文老师人称女魔头,做事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女魔头也不容易,踩着个高跟鞋哒哒哒地速速走出去,站在走廊上大喊一句给我回来!
·
姚颖和唐铭意是外宿生,他们上完课就可以回家了。
唐铭意这人向来归心似箭,他坐在里面,出去虽然隔着个江时一看起来不太方便,但是冲出教室的方法,只有别人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姚颖说:黑小虎。
唐铭意神色鄙夷道:那不是只舔狗吗?
问题绕回到最原始的。
江时一把桌子上凌乱的书收拾整齐了,他侧首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说道:你喜欢的话给你好了。
因为厚脸皮,这个课间徐安宇吃了四颗糖,前面的江时一能闻到她身上的奶糖味,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徐安宇拿起笔补还没记完的生物笔记,她手在动着,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她突然问姚颖,你说,蓝猫会不会是虹猫和蓝兔的孩子啊?
唉,徐安宇当组长还不到一个星期,就这么受挫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
江时一回来的时候还没上课,教室里有点吵,他坐到座位上,正好唐铭意在开一包大白兔奶糖,后者想着都快一星期了,还没和这位深圳来的转学生热络上,不免有些着急,毕竟以后也是要当同桌的人。
此时,就连江时一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把徐安宇给撞傻了,他抬脚走到后面去,冷声催促道:快点。
徐安宇就像个打工仔一样被老板嫌弃了,她说:知道了,你别站在这儿啊,影响我办事的效率。
江时一:
江时一刚刚去别的组收完作业回来,走到第一排问:我们组的组长是谁?答案还没交。
他心里嫌弃:怎么慢吞吞的,别的组都好了。
前面两位女孩子懵懵的,回答道:是徐安宇,我们不知道啊,反正我们交了。
江时一单肩背着个黑色书包,穿着的白色短袖背后印着几个蓝色的字母,阳光照在他身上,衬得他皮肤白皙,他很少笑,于是看起来还多了些与夏天格格不入的冷淡。
哦啊,这样啊,三楼对吧,我一会到。
挂了电话,二人一起走向教学楼。
[1]出自唐·元稹
[2]出自唐·高适
03
不是吧,这节课的内容这么简单,铁头娃居然听不懂?
徐安宇可不止这节课听不懂,所以数学课对她来说无异于像经历一场刑罚那般痛苦。
徐安宇眼睛一抬,见到前桌白色短袖后面映着这几个大字母:stupid。
徐安宇偏不,她闷声说:起码这节课没犯困。
你要是站着都能睡,我喊你叫爹。唐铭意翻了个白眼。
这时,姚颖道:安宇,那你听懂了吗?
老屈讲快了,在她听来就像是念经,知识左耳进右耳出,压根不留在脑子里。
好不容易下课了,徐安宇回到座位,她站了一节课,腿早就酸了。
江时一刚合上数学课本,就听见身后的人叹了一口气,那声音里透着绝望,就像是要一命呜呼了似的。
江时一看了一下后没说什么,他自己是坐哪里都无所谓,老屈默认对方没意见,于是点头道:好孩子,坐那儿吧,你后桌数学成绩不太好,你坐在那里可以顺带教教她。
江时一有些疑惑,嗯?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听老屈说过两次徐安宇数学成绩不好的事了,他不免好奇,这到底是得多差啊,才让老师这么刻骨铭心。
老屈恨铁不成钢地竖起一根食指,强调说:我再重申一次,二中禁止学生早恋,一旦被发现,直接叫家长过来,我倒是要问问你们爸妈,你的孩子来学校是要努力学习考个好大学,还是要找个对象谈恋爱的!
班上的气氛有些凝固,大家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而徐安宇这里则是双倍的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老屈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叹了口气,心里懊恼着这群小崽子真是不省心!
徐安宇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不过,人还是要坚强的!她翻开数学书,耳边是江时一的声音,她却无心去听。
台上的人的自我介绍十分简短,就只有这么一句:大家好,我叫江时一。
这下老屈都尴尬了,话这么少的吗?他干笑着救场:没关系哈,大家如果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去和时一同学交流,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和时一同学成为好朋友的。
徐安宇。老屈睨着她,对于这学生,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教育的了,他怒道:拿着书,自己到后面站去。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惩罚方式。
哦
额
好死不死,掌声戛然而止,最后一句话被全班听见了,这时,别说是在座的其他同学,就连老屈和江时一也蹙着眉望过来。
完蛋了。
没想到和铁头娃在一个班。
罪过,他在心中默默忏悔。
他们几人还算听话,说了就听,于是老屈也没去追究,后者收回目光,顿时态度360°大转变,笑笑道:下面有请新来的转校生江时一同学来给大家做自我介绍。
阳光刺眼,江时一抬手抵在额前,将其遮去了些,随即几个行云如流水的金字映入他的眼帘临槐市第二中学。
现在是8:25,早上第一节课还未结束,江申和江时一从校门口一路走来,老师授课的声音错综复杂,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江申这人吧,戴着个黑边方框眼镜,斯斯文文的,不笑时让人感觉憨厚老实,笑起来的话
江时一皮肤白皙,五官柔和,即使不笑,也会让人觉得他这人应该很好相处,但经历了刚刚的一番纠葛后,徐安宇可不这么认为,她戳了戳前面的男生,掩着嘴小声道:这不是那个谁吗?
唐铭意嘴唇向下压,似有不满,说道:嗯,把你撞傻的那个。
姚颖加入聊天,好奇地问:他长得挺帅的,你们认识他?
她想,是否能把知识吸收进去那是一回事,但上课还是要认真听讲的。
老屈这人平时很守时的,有时候上课铃还没响,他就已经在教室门口等着进来上课了,然而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迟到了三分钟,现在上课铃都打响了。
徐安宇喃喃道:该不会是去解手了吧?
徐安宇问同桌,这节课上什么?
姚颖自己也不知道,她看了一眼贴在桌子右下角的课程表,回答道:数学。
啊?
二中是很严的,其他人注意到江时一没穿校服,而老屈又对他呵护有加的样子,这会有人开玩笑小声说道:这人是谁啊?该不会是老屈的儿子吧。
02
高二(1)班的1号同学是个谜,开学第一天老师点名就没点到这号神秘人物,但是,大家隐隐有听隔壁班的班长说,这位1号同学是位转校生,还是深圳来的。
半响,老屈负手而立,瞪了她一眼,嫌弃地说:像你这种要玩一下才去厕所的,早就憋出病来了。
语落,走廊上笑声一片,老屈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教育一下学生,让学生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脑子里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玩!
行了。老屈叹了口气,一摆手,道:回去吧,还有,在走廊上不要乱跑,很危险的,知道吗?
徐安宇现在就像个要受死的,低声下四地接受老屈的思想教育!
你看看你数学考出来的是什么玩意,有这时间跑出来玩,怎么不回去老老实实多做几道题!
徐安宇点点头,就像个小太监,沉默片刻后,她才小声道:老师,我出来上厕所
唐铭意很怕老屈的,倒不是因为老屈凶还是什么的,而是对方真的太啰嗦了现在有机会逃走,他也不管他这傻女儿了,一边敬礼一边干笑道:好的!老师,我这就去。
他就这么溜了?
这时枪口对准徐安宇了,老屈目光阴沉,光是这熊一样的脸,就能让她秒怂,毕竟要是触犯顶撞老师这一条校规,她就得回家老老实实待着了。
唐铭意急急忙忙问:女儿,你脑子还好使不?说着,他竖起两根手指,两眼发直地问徐安宇:知道这是什么吗?
徐安宇挑了一下眉,回答:耶?
啊啊啊啊啊啊!唐铭意抱头,完了,我女儿傻了!不认得数字了!
江时一皱眉,喉间溢出一点闷响,徐安宇也没好到哪去,直直啊了一声出来,那声音,豪迈得让江时一差点以为撞上来的人是个彪形大汉,而不是个姑娘。
后面追过来的唐铭意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一样,惊呼道:谁啊!让我原本就不太聪明的女儿雪上加霜!
这边动静不小,走廊上的人纷纷投来目光,江时一看着眼前这个瘦瘦的女孩子,啧了一声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被撞的是我,你叫什么?
江时一站在旁边听他们这两位中年老男人说长道短,突然江申推醒了神游天外的他,说:听到了吗?学习上有什么困难,要及时找老师询问,还有,要和同学好好相处,知道吗?
江时一嗯了一声,老父亲感觉他的回答有些潦草,于是道:认真点。
行,知道了。
江申这高音飙得有点缺氧,脸涨得通红,未了,他还沾沾自喜地问坐在旁边的儿子,时一,老爸这唱歌技术有进步吧。
车内开着空调,外面的风灌进来,这时,他道:干啥呢傻儿子,冷气都跑出去了。
江时一淡然地说:没什么,让声音散出去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