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了。」而他說慌也是不加思索。「喝了沒益,都倒掉了。」
「哦。」宋沐林的眼睛勾子似的,猶如要將他開胸剖腹,整個給吞進體內。只是那高大的身影仍是紋風不動,兩手輕按着身後的書桌,好整以暇地使喚道。「過來。」
宋沐林沒有回頭,劈頭卻是一聲質問。低沉的聲音在他修長的身體中迴盪,尤如從單簧管吹出,沉穩而悲傷,令灰不得不凝神聆聽。
「我聽說粉絲信的進度有點落後了,所以」
「你不需要去管那些事。」劇本嘭的一聲被重重合起,宋沐林也同時背對他站了起來。眼前的威脅愈見高壯,灰定睛看着,卻是不能動彈。「不然我叫那小子來是幹嗎的?」
<h1>1:3</h1>
如果愛一直都是個純粹的東西,那麼接下來骯髒醜陋的部分,大概是不小心掉落到塵世時沾到的灰塵渣子。
在午夜12時15分,灰順應召喚,回到了他應該存在的房間。
宋沐林在生着悶氣,應說在兩小時前已非常不滿。正是難耐房間逐漸被抽真空的窒息,灰才尋了個借口籍了出去。不過要來的還是該來,宋沐林按着額頭,似是飽受無形的頭痛折磨一樣,瞇着眼轉身正對着他。
「我的湯呢?」
汗逐漸順着下巴的線條往領口滑下,灰卻感到喉頭一陣乾澀,不由得吞了抹口水。此時宋沐林盯得他更緊了,似是頭埋伏在草叢的豹子,根本不在乎獵物會回答甚麼,看到了破綻便會咬上去。
在踏入房間的瞬間,眼前便迎來一片漆黑,唯一亮着的枱燈過於耀眼,一下子把他刺得目盲。但灰幾乎沒有遲疑,在進門後馬上轉身將鎖扭好,再把手按在門上確認已鎖上咔嚓他妥善地把自己鎖在密閉空間中。
宋沐林還是沒有回頭,兩手合十抵在唇前,以祈禱般的神情盯着案頭的劇本。那是他「集中」時獨有的姿態,灰也沒有不識相地打擾。指頭順着光影的提示伸向門旁的架子咇他駕輕就熟地打開了香薰機的按扭,絲毫沒有受傷勢影響的笨拙。
「我甚麼時候叫你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