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很感激你願意支持我們的夢想﹗」少年一下子便作深鞠躬。
「阿樹﹗你都幾歲了,不是叫你不要在公司走廊上跑嗎?」惟恐得失貴客,林尚義馬上像個訓導主任用數倍的聲量喝止。
可白魁哪裏還能聽到?他只感到渾身是汗,掌心的冷汗、額角的白汗、後背冰鎮一般的涼汗,在碰上少年揮曬自主的熱汗時,一下子便升騰為迷矇的白氣,讓他神眩目迷。
事實上作為甲方,早應該好整以瑕在自家大樓等待這些不入流的小明星上門才是。哪裏有像他們家少主這樣送上門來的?陳秘書不耐煩地來回在人群身後踱步,忍不住向主人投以抱怨的眼神。
但白魁的心神早被聲藝陳設在過道的一幅幅海報吸走了。6人組清澈的眼神、明亮的笑容、在陽光下蓬鬆略亂的短髮,以及白嫰的手臂都隨着海報的體積無限放大。說實在的,若不是生在白家,只怕白魁現在已經不爭氣的貼了上去,磨蹭着牆要求與偶像合影了。
只不過他現在還是白家的人,說着上好的修身西裝,一頭黑髮梳得油亮整齊,還裝胸作勢戴了副無度數的無框眼鏡,帶着性冷感的神情盡情意淫着未來3年的美好日子。
「阿樹。」白魁乾澀的嘴唇勉強蹦出2個字。
「咦?白生你還知道我?」少年不解地抬頭來,一對虎牙在嬰兒肥的臉龐上顯得份外可愛。
「呀,嗯。」白魁幾乎就要受不了,他何止知道他,他還每日看着少年一臉無辜的神情,白魁還真慶幸自己今天戴了眼鏡,還有沒穿太緊身的褲子。
簽名、合照是一定要有的,說不定還可以進錄音室,啊,定粧造型照他也想看看怎樣拍攝的
「白先生?」
突然一個稚嫰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白魁就這樣眼睜睜看着海報中的14、15歲的少年躍出邊框,借着運動鞋的彈力推動,直直向自己跑來。淺啡色的短髮、黃色的頭巾和搭在肩上的毛巾,少年毫不在意迷彩t恤上的濕印,一臉清爽地大聲打着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