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的話還沒說出口,另一把聲音又從門縫鑽了進來。
陳默順着聲音的牽引看向灰叔身後,門後黑沉沉的,一抹寒光透過厚重的鏡片折射而來。宋沐林的經理人聶如風就藏身在鏡片後,也不進房,只是一再喚到:「過來一下,沐林今天有點不太能集中。」
灰叔的身體一下子便僵硬了,片刻即條件反式彈起,被撞開的摺椅傳來「吱」的刺耳聲響,像極了人的叫聲。
幹﹗當初的入職志願是填來白費紙的?
不過,現在說想要辭職,好像略欠道義。陳默邊喝湯邊略向身邊老神在在的男人。灰叔大約在2周前的拍攝左手骨折,自己也是差不多時間到職,擺明就要他來做支援輔助角色的,便是打遊戲也不應在這時候跑了吧?
千禧年後出身,身為被標籤為草莓族的世代,19歲的陳默放下了保溫瓶,有些倔強的繼續鎅起「屁股」來:「湯很好喝,灰叔,辛苦你了。」
「過來。」似乎對僵持的局勢非常不滿,聶如風馬上又下達口令。「你幫他的忙。」
灰叔沒有作聲,低着頭,側肩便從聶如風身邊擦過。聶如風倒沒在意,白嫰的手搭在門把上,目中寒光一閃,正色便朝陳默道:「默仔,別偷懶了。100個,今天內就給我弄好。」
嘖。陳默咬咬牙,也不好作聲。門馬上緊閉了,房間也回復原先潔白無瑕,死寂荒涼的樣子。
灰叔聞聲一怯,過後眼中又流露一絲柔光,有點生硬的道:「也沒甚麼。只是湯包而已,用熱水焗一焗就好了,還真是方便的時代呢。」
陳默不動聲色的歪過頭,思索對方話中的話。說來灰叔的正式職務應該是宋沐林的茶水兼私人助理,現在一手半殘,助理工作肯定是做不好了,斟茶遞水的專業又有被取代的趨勢,是中年危機了嗎?還是說
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