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时,她养在安姨娘膝下,姨娘身边有位极懂香料的老嬷嬷,护着姨娘、她和妹妹司徒芸在深沉如晦的司徒府里的安康。那时也是午后,一般少女都恹恹不想动弹,唯有她兴致颇浓地跟着嬷嬷学调香。如今众人都已随着司徒府的覆灭而消逝,那些关于香料的画面却还那样鲜活地留在她脑海中。
她想调的那出香,叫做残烛灭。
想及姨娘,便想到那人世间唯一的妹妹,一行清泪流下,也只有这时,她才觉得自己清醒了些,未曾因那无涯的苦海完全泯灭了自我。
司徒芊抹去眼泪,将冷却下来的香料塞进颈环的凹槽处,她周身赤裸,丫鬟每日也要收拾床铺,却唯有脖颈上以示羞辱的颈环,是不为人察觉的遗漏之处。
她的伤势就快好全了,估摸着那个叫碧儿的丫鬟也差不多能下床了。
这一次,该血债血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