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我可是提前预定了你家季燃弟弟的设计稿,你别耍赖。 论精明那必须是孟希也,哪怕眼神追着明星八卦,也不会忘了自己的生意。
温凉无奈,知道了,季燃都亲口答应你了还能耍赖么。
孟希也哼哼了声,心想那可未必。
专属电梯直达顶楼小餐厅,这是为她预留的专座。
等她们推门进去,琳琅满目的早餐已经在桌上整齐摆放。
只有她们两人的时候,孟希也才会露出松弛的表情,也会不那么注意形象得弓着背,翘着二郎腿把玩手机。
但凡提到晏城最有名气的夜店,time mix的牌子一定是摆在头一个。
又因为孟希也本身酷爱品酒,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拿到了专业调酒师资格证。
在她的要求下,time mix几乎每个月都会推出季节限定的特调鸡尾酒,以保证门店的绝对竞争力。
等她们进电梯,该汇报的都已经结束,所有恰到好处被隔绝在电梯门之外。
温凉瞥了眼一旁抱着手,不为所动的孟希也,已经完美切换回高效赚钱模式。
孟姐就是孟姐,玩归玩,闹归闹,理智永远占上风。
温凉的声音将她一把从寒潭拽回来,静默了几分钟后,呼吸趋于平稳。
孟希也垂眸浅笑,反过来安慰她,没事,他就那个熊样我习惯了,斗了这些年,我还应付得来。
他比我嘴甜会来事,能抢我的生意算他本事,但也得有能力维持得下去,不然抢来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亏到底。
等他把酒店夺回来,看她还怎么嚣张。
美食下肚,孟熙华餍足,对着两人颔首,哎,看来希希不怎么欢迎我。
打开门,自言自语着走远,无所谓,反正你的努力最后都是为我做铺垫,白费力气。
男人灵巧的眸子四处瞟着,审视着酒店的每一处细节,像是在肯定她的审美,无比满意地不断勾唇微笑。
等视线落回到孟希也身上,却变了色。
他站起身,挡住了落地窗的所有光线,把孟希也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施施然戴上帽子,还是漫不经心的语调,出口的话却狠厉,你的酒店?很快就不是了。
孟希也差点白眼翻上天,孟熙华,有事说事。
来人就是孟希也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和她从小斗到大的敌人。
孟熙华不紧不慢地摘下草帽,在手心转着,朝她吹了个口哨,羁傲不逊的模样实在油腻。
来人不由分说地大力推开门,自由散漫到毫无章法,与她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里掺着不怀好意的笑。
边走还夸张地扭着胯,朝她们展开双臂,热情洋溢到让孟希也只想吐。
原来我亲爱的妹妹在用早餐啊,还有温美女,打扰打扰。 男人身材高挑,模样标志,可衣着品位实在不怎样,花衬衫红裤子,还戴着一顶草帽,违和感一百分。
而孟希也只是冷漠地点头或者摇头,紧珉的红唇自始至终都不曾给出一星半点微弱的善意。
她今天戴的是茶色墨镜,众人很容易就能读出掩藏于墨镜下沉敛的眸子里写满了:老娘今天不痛快。
所有需要汇报的相关人等都有条不紊地轮番报告,并尽量精简用词,绝不耽误时间。
保不齐这两人哪天领个证就双宿双飞,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那自己的设计稿岂不就打了水漂。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孟希也最烦用餐时候被打扰,漂亮的狐狸眼里挂了火。
温凉总觉得她今天有点心不在焉,问她,我这边旧城改造的项目已经在收尾了,下周可以开始启动你新区的商业写字楼,有什么喜欢的设计风格或者要求这几天可以发我?
孟希也的眸子亮了,眼睛却还粘着手机屏幕,好,我大概列了几个方向等着你最终拍板。早餐后,我准备过去看地,你有空的话跟我一起去呗。
温凉抿了口咖啡:行啊。
同时也有针对女生聚会的半价促销活动,在女白领和大学生中口碑极佳。
孟希也特别要求辟出一小片区域,设为女士专区。
安排了保安站岗,确保女孩们能享受最安全舒适的玩乐体验。
这家酒店当初被孟父买回来后一直放任自流,亏损日益严重,自从三年前交给孟希也打理才一步步迈向正轨。
这是孟希也从沃顿商学院毕业回国后接手的第一个烂摊子,只有温凉知道她花了多少心血才把这间酒店在三年间打造成数一数二的网红酒店。
顶楼的老式旋转餐厅改成夜店,全晏城独一份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夜景环绕,刚开业就霸屏了几大社交媒体头条,成为晏城最红火的新晋不夜城。
孟希也叉了片烟熏三文鱼塞进嘴里,眸底恢复了冷冽。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被孟熙华截胡的事情就不会再次发生。
那家伙卑劣是他的事,她选择在阳光下光明正大地打败他。
声音已经飘远,孟希也呆忖地坐在那里,脊背僵直,眉心紧拧,气的不轻。
脑中疯狂闪现的都是孟熙华一次次卑鄙抢走属于自己项目的画面。
温凉担心地望着孟希也,希希?你没事吧。
有本事你抢抢看。 孟希也抱着手面色如常,不着他的道。
男人轻哼一声,从桌上拿起一块鲜虾卷塞进嘴里,舌尖上立马传来鲜香的滋味,不住地点头。
果然还是这丫头会享受,吃穿用度从来都是顶配,绝对不会亏待在自己。
希希,脾气这么大,小心嫁不出去。
他指了指自己,该学学你哥哥我,时不时放飞自我,调节情绪,自然财源滚滚来。
孟希也往椅背一靠,脸色整个冷了下来,趁着自己还有好脾气下逐客令,想闲聊出门找我助理预约,不然就请圆润地离开我的酒店。
孟希也看到他就没好气,端正了坐姿,捏着咖啡的手指却不自觉地使力,知道打扰就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温凉按了按她的手,劝她沉住气。
男人被冲了一句也不恼,笑容更显飞扬,大喇喇往旁边的空椅子一坐,翘起二郎腿,一个月不见,我还以为妹妹会想我。我才刚说了一句就让我滚,这可就伤我心了。
温凉数了数,跟在后头的少说也有七八个。
从酒店经理,餐厅领班,再到顶楼酒吧负责人,接下来就是孟希也的三位助理依次上阵。
每个人面对她都是又敬又怕,办事效率却出奇得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