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坐下来,行吗?我揉了揉他的头顶,掌下的发丝浓密又柔软。
嗯。他的鼻音有些重。
不行。我直接拒绝他,想抽回袖子,这小子得寸进尺,就着我的手臂把我拉过去,故意用那种脆弱语调,抱住腰:母亲,我害怕。
好恐怖。他的确在颤抖。为什么会害怕?
我忽然想起来,他父亲去世时,就是一个雷雨天,听说他母亲也是因为下雨开车出的车祸。
不过,这雷什么时候才停?
站着抱了一会,我的肩膀已经有些酸了。
是睡不着吗?我轻声问他,他闷声点头。脑袋埋着的样子有些像粘人的金毛,扒拉着主人不放。
又哭了?我抬手,指尖不小心擦到他的眼角,沾起了好些泪水,他哭得投入,鬓角也挂着汗珠,整个人热气腾腾。
我想坐下了,抓着他的手臂想拉开,谁知道他抱得太紧,拽都拽不开。
周临,你现在好幼稚。我说。
要不先进来吧。我推了下他,让他松开了些。
我把窗帘拉上,再也看不到闪电,室内一下子黑下来,他伸手拉住我的袖子,难得乖巧:母亲...
我想和您一起睡。周临像是一夜之间变成小孩,竟然跟我这个仇人撒起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