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晏姽将花盆放在桌子上。
“开门!”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晏姽站起来走到放置花盆的木架前,“差点又忘记了。”她如是说道。
门外的敲门声渐渐变得断断续续,晏姽神色专注地弯腰找她的那个花盆。
晏姽话到嘴边又吞回腹中,她点了点没有回话。
俞之叮嘱道:“若有敲门声,莫要开门。”
“是你也不开吗?”
晏姽拉住了站起身的俞之,她笑眼盈盈问道:“谁呀?”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固执地敲着门,一声又一声。
晏姽被血腥味弄得烦躁不安,她周身渐渐飘起来片片桃花花瓣。俞之拍了拍晏姽的手背,平静道:“无事。”他抽出衣袖走向房门。
门外的叫门声停了下来。
晏姽嗔怪地骂了一句,“偷花小贼。”她侧头望了望房门又回过头温柔地望着花盆。
“猪肉好吃吗?喀喀,猪肉好吃吗?”这次是那位屠夫的声音。
“比如生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先生所言极是……哈哈哈。”
晏姽掀开了布料,藤蔓还在,她惊醒地伸手碰了碰藤蔓。藤蔓慢吞吞地扭动起来,它依赖般缠绕着晏姽的手指,顺着手指爬到她的掌心,似乎在寻找什么。
“开门。”
晏姽笑了,她的掌心缓缓盛开一朵艳丽柔软的桃花,藤蔓小心翼翼地触碰桃花,随后将桃花围了起来。它带着桃花顺着晏姽的手腕滑回花盆里,桃花落入花盆的瞬间偏没了踪影。
敲门声停了下来,晏姽直起腰惊喜道:“找到了。”竟然是对外面的一切完全忽视。
花盆被放在最下层,上面盖了一层青色布料,晏姽捧着花盆到桌子边,她将花盆放在膝盖上,伸出手抓着布料的一角,缓缓揭开那层布料。
“开门!”张老板娘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来,吓得晏姽手中的布料又滑落下去。
“不开。”
俞之说罢关上门离开了。
晏姽收拾了桌子坐在窗台下,她也没开窗户就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晏姽的心渐渐沉静下来,花瓣散落了一地,徒留一地芳香。
房门打开,屋外空无一人。
俞之没有再关上门,他回头看向晏姽:“晏姑娘,你在此处莫要走动,小生片刻即归。”
晏姽一手撑着腮发呆,她倒真想到了这位屠夫,因为这是她作为桃花妖看到第一个杀戮气味盖过自身活人气息的人类,在原主的记忆里这种人一般手里都有上百条命,只有这样才能养出如此浓厚的杀戮气味……她最排斥的味道。
“猪肉好吃吗?喀喀,猪肉好吃吗?”
“复读机吗?”晏姽嘟囔了一句,她不经意间看到了俞之床尾的手工艺品——是她的小房子。她缓缓
窗外的雪渐渐越下越大,俞之的家也越来越像家。
房里添置了许多新家具,甚至隔开一小部分面积用来做厨房。有人说家是有烟火味的房子,大概就是如此吧。
一碗粥见底,俞之的门被敲响,从门缝里传进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