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谚自恃一介武夫,如今却被困在宫里,偏那里头的人不是陛下的妃嫔就是与她身份相当的人,打不得骂不得,枉她一身的本领无处施展,真是憋屈。
杨熙笑着安慰道:“嫂嫂沉住气,早晚能出来的。”
今上迟迟不肯立太子,也不肯分封诸皇子,着急的不只齐谚一个。
“耗费了多少好光阴去......”齐谚半真半假的怨道:“若是弟妹还有这样的妹妹,可千万要早些叫我知道。”
“就这一个,再没有了,”杨熙作揖道:“若是将来见了这样仙女儿似的妹妹,我一定立时就告诉嫂嫂,一刻都不耽误!”
“这才像话!”说完,齐谚又陪着张珂作画去了,张珂知道齐谚会舞剑,便说要画一幅舞剑图,齐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杨熙叫青黛悄悄拿了赵穆的剑来,任这两人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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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请人来喝茶,杨熙便想着索性将三皇子妃邱氏张珂几个一块儿请过来。
杨熙还给张琼下了帖子,不出预料张琼没来。
那时候满京城的人都说元氏有情有义,威远侯府得了个好媳妇儿。
“那可真是巧了,刚出孝期,就有个整整好的孩子......”虽则这样说,但杨熙从来不相信巧合。
襄郡王妃没听出来她的言下之意,仍是道:“可不是嘛,当初我们还说呢,当真是缘分天注定,这过继来的孩子竟有几分像去了的大爷,不过人家本来也是五服内的族亲,长得相似也不奇怪。”
晚间赵穆听说齐谚又来了,还与张珂相谈甚欢,神情又变得古怪起来
另一头襄郡王妃与邱氏也说得上话,邱氏出自忠诚伯府,夫家是成国公府,正经的勋贵,本身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两人都是爱说话的,凑在一块儿正好。
这一天过得圆满,临走之前,齐谚拉着张珂依依惜别,约好了下回再聚才将人放走。
“唉......”人都走完了,齐谚才对着杨熙叹道:“若是哪天离了宫里倒好了,三五不时的跟你们聚上一聚,喝喝茶聊聊天儿,比在宫里跟那些个乌眼鸡勾心斗角快活到哪里去了。”
张珂虽是姑娘家,又是好文的,却与一身武人习性的三皇子妃一见如故,大有相逢恨晚的意思。
“弟妹有这样仙女儿似的妹妹,怎么不早让我认识认识?”齐谚一手揽着张珂肩膀,一手拉杨熙问道。
杨熙无奈的笑笑:“这不是让你认识了嘛......”她哪里知道齐谚跟谁都聊得上来,张珂也是个左性的,两人一文一武,分明就是两条儿道上的人。
“嫂嫂说的是,”杨熙拈了一颗蜜饯嚼着,顺带挡住眼里的探寻。
威远候府怕是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但是不急,且再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