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往,虽是刚刚经过战火与鲜血的洗礼,那不列斯不愧为意大利南部的第一大城市,曾经的两西西里王国的首都。短时间内人们已经恢复了活力,街旁巷尾欢声谈笑的,追逐嬉闹的,买卖做生意的,应有尽有。然而,尽管睁大了眼睛朱里奥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转头瞪纲吉,却见被他瞪着的人正撑着脑袋打瞌睡。顿时他心头的火苗不住蹭蹭往上涨,他伸出脚踢踢纲吉,没反应。
他看看giotto,见giotto闭着双眼。于是他大胆地将手伸向纲吉的方向,下一刻一只碧绿的脑袋警觉地竖起,猩红的信子一伸一缩间隐隐看到那尖尖的獠牙。
不一会儿,几辆马车停在众人跟前。众人上了马车,让还在驻足围观的人群好一阵大叹可惜。人群散去之后,几个混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的人转身离去。
纲吉收回观察车窗外的视线,转头向giotto点头。giotto颔首,笑道:“加富尔先生真是大手笔呢!”
“可不是呢!”纲吉摸摸骸的脑袋,看向一旁的朱里奥。
iotto,不自觉间嘴角就翘了起来。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嘴角粘上一圈儿奶渍。以前giotto从不喜欢喝这个的,但不知为何起义战争回来后他就开始喝起了牛奶,难道primo也想要再长高点儿?纲吉想,虽然primo的个子不算矮,但在普遍人高马大的西方还稍嫌单薄了点儿,难怪primo也要喝牛奶了,可能是在战场上受什么刺激了。
香滑的牛奶让纲吉沮丧了一晚上的坏心情好起来,再加上他自作主张地认为自己掌握了giotto的弱点就更加高兴了。然后嘴角被擦擦,giotto无奈地说:“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纲吉扬起的眉瞬间就降了回去,果然在primo的心里他还是个孩子。
朱里奥猛地收回手,这只蛇他见过。在来的路上偶有遇到歹徒的时候,有一次一个歹徒持刀架上纲吉的脖子,正在猖狂大笑的时候冷不丁被这只不起眼的蛇咬了一口,当场那歹徒抽搐着倒下突发身亡。而这只蛇的主人当时只是敲着蛇的脑袋训斥:不是让你不要随便咬东西的么,万一被你咬的东西身上有脏东西怎么办?
朱里奥心里一沉,皱眉道:“什么意思,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纲吉笑了笑,转头继续看窗外。giotto闭目养神,间或睁眼看一眼纲吉,眼神深沉。却是没人回答朱里奥的问题。
朱里奥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又来了,这种唯独他被排除在外的孤寂感让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彭格列里有许多是他不知道的事这他明白,毕竟他进入家族才几个月的时间。但纲吉能轻易看出来的问题没道理他看不出来,他狐疑地看了看纲吉,也学着纲吉的样子睁大眼睛透过马车窗户瞪向外面。
朱里奥抿着唇,撇过头不去看那刺眼的两人。心中首次浮现隐隐作痛的感觉,还有如此的不甘。
过了几天,三人来到那不列斯。这个刚刚饱受揉搓的城市还未从战火中完全恢复,却处处透着生机。往来行人脸上带着笑容,看到纲吉这个明显异邦人的相貌也报以友好的笑容。
一群身着黑衣的人自然引来行人的注目,特别是当先的四人更是引人注意。giotto长相英俊,身上自有一股常年身为boss的气势。纲吉棕发棕眼的长相走哪儿都能引来注意,而且他身上也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尊贵气质。朝利雨月是纯粹的黑发黑眼的东方人,不像纲吉混合了意大利的血统,他含蓄的姿容里显示出泼墨般的山水画的清远淡雅。而朱里奥,漂亮的少年虽然还稍嫌稚嫩,却有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优雅,虽然比不上前面的三人,却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