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摄影师?”
“嗯。”
“有事?”
“还行……那就这样吧,中秋快乐。”
“谢谢,中秋快乐。”
我真以为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和我联系了,那晚的那个“再见”,应该是“永远不再见”的意思,为什么他今天会打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呢?
“你那边在干嘛呀,这么吵。”
“我在宜春参加摄影展的晚会,现场在放焰火,还有孔明灯,一千多盏,现在全飞起来了……很漂亮,我都拍下来了,你可以去我空间里看。”
“好呀。”
接起来倒没人说话了,只听见那边有砰砰的爆裂声,鼎沸的人声,还有一声接一声的惊呼和尖叫。谁啊,这么无聊,我喂喂了两声,正准备挂电话,有人开口了。
“嘿——”
短短的一个字,但这个声音,我没有忘记。
一时之间我竟有点语塞,真实的情况是,中秋放假三天,江非均要花两天陪父母和儿子,剩下的一天才能和我在一起。
是啊,我这个丑媳妇什么时候才能去见他的父母呢,他这么个得体懂礼的绅士,这是闹哪样呢?
刚刚才消弭的疑惑被君美无心的一句话,又勾上了心尖。
“没事。”
江非均没说什么,我们开始商量中秋节的安排。
放假第一天,也就是中秋,他要把
“在想什么?谁的电话?”
江非均把我喜欢吃的米豆腐往我这边挪了挪。
“没什么,一个朋友。”
刘穆沉默了,我似乎也无话可说,正考虑要不要挂断时,刘穆又说话了。
“你好吗?”他问。
“呃,挺好,你呢,忙吗?”
“刘穆?”
“被你猜出来了。”这个语气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他经常挂在嘴唇旁边的那种笑容。
那边太吵了,要很费劲才能听清楚他讲话。
中秋前这一周,江非均刚好在上海,我就没回浦西,一直住在他那里。他这几天下班比较早,有时候我会自己做饭,有时候也去他公司楼下等他完工后一起在外面吃。
20号晚上,我们去吃贵州菜。菜上齐都快九点了,两个人都饿得要命,没什么多余的话,埋头扫荡。
吃到一半我接到一个电话,显示是江西宜春的号码,我以为是骚扰电话,不想接,结果电话铃不屈不饶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