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在什么时候听?”他眼睛里全是迷惑。
“刚刚做剧烈运动的时候听。”
“……调皮。” 他貌似责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眯眼笑了,在我头顶揉了揉,像纵容一个淘气的孩子。
星期六我去见江非均,一周没见,我真想他。姚谦是个老法师,写出来的歌词像片锋利的刀切进了寂寞女人心:我想念他的笑,想念他的外套,想念他白色袜子和他身上的味道,想念他的吻,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不过江非均从不穿白袜子,他只穿黑色的……
想念这两个字,底下都是心,想念是心里疯狂滋生的野草,只有那个人的拥抱和亲吻才能斩草除根。
他在家等我,每接近他一步,我全身的温度就升高一度,像电水壶里面的水,等到一见面,水温直接飙到100度,噗地一下就沸腾了。
“嗨,和他没有关系,我们除了周末以外平时没时间见面的。”
“少来,每天躲在里面打那么久电话,一出来就满脸放光,你们俩有情况,那个了?”君美眼睛亮得像电筒。
“嗯,是,上次去青岛就好了。拜托别这样看我好吧,我又不是未成年少女,正常呀。”我受不了君美的目光。
“我说,你老公走了,你要回家吗?”我问她。
君美斜了下我,“赶我走啊?”
我指指她的胸前说:“谁赶你了,不是看你没衣服穿吗?谁叫你长那么胖!”
爱过的人都知道,热恋中的男女经久不见之后,肌肤唇舌就像沙漠中渴望雨水的红柳一样,干枯卷曲的枝叶疯狂地汲取每一颗水滴,那种急迫,那种狂热,那种饕餮似地对爱欲的贪求……不说了,都懂的。
激情之后,我们裹着薄毯偎在床头,江非均放了张老柴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听,我很奇怪他干嘛挑这张,那起手的乐章多么铿锵有力啊,似乎应该在事前听,或者在事中听,伴随激烈的肢体运动,相得益彰,干嘛在事后疲倦而满足的时候听这个。
我这样想着,忍不住呵呵地笑了出来,对他说:“这个音乐不适合现在听。”
君美眼睛里的光转瞬之间又暗了下去, “星星,珍惜吧,别像我,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知道。”我没有安慰她,只是帮她把粘在嘴角的一瓣瓜子壳拿掉了。
☆、如影相随
“张绍平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电话挂得太快了,我都短路了,忘了问。”
“该死的。”君美呸地吐了口瓜子壳在手心里,“算了,我还是回去吧,这个家也是我的,凭什么我该流落外头。你也该去和你的江哥哥约会了,免得我天天在这里,你连打电话都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