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温度骤然消失，一道蓝影掠过，顾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城墙上。

“柳飞白！？”他听到顾晴一声惊呼，然后顾晴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季越，我没事，不用来找我！”

“季越，对不起。”顾晴抱住了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他们站的位置很偏，城墙上巡逻的卫兵看不到他们，所以顾晴才会敢在光天化日下做出亲密的举动。

“主子。”季越不知道顾晴为什么要道歉，但他本能的回抱着顾晴，感受着他身上温暖的气息。

顾晴抱了他很久才放开他。

顾晴牵着季越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即使刚才经过巡逻的士兵面前，他也用宽大的衣袖挡住了两人交握的手。

季越这两天情绪一直不高，虽然季越脸上一向很少表情，但不代表顾晴看不出他的心情。

他喜欢季越，希望季越快乐。但是和自己在一起，反而会让季越不快乐。自己和他有些相似，骨子里都刻着深深的自卑和不自信。季越自卑是因为他的出身，他一直很在意和顾晴的身份差距。而顾晴的不自信，是因为风流王爷的光环，如果没有光环，他不知道那样普通的自己，到底有哪里能吸引到季越他们，能让他们为自己情深至此。

“在洛城郊外追杀我们的人，是冲着谁来的？”他收敛心神，问出第二个问题。

“在洛城外劫杀少主和小王爷的蒙面人，是随小王爷一同从京城来到洛城的京都禁卫军龙腾营的人马，主将邓双是皇上的心腹。属下还查到......”

顾晴很喜欢上城楼远眺，大概是上辈子住高层留下的习惯，看着城外密布的营帐，飘扬的旗帜，他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始终无法假装洒脱地说如果你在我身边痛苦多于快乐，那么我放手给你自由。

算自己自私吧，等他们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多情，自然会离去。在那之前，他可以幻想他们会容忍自己的滥情，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季越不清楚顾晴眼中的伤感从何而来，他刚想开口，顾晴已经吻住了他，这忽如其来的吻让季越整个人都怔住了，以至于对身后突如其来的杀机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就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听到一个张狂而带着怒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白脸，你他妈的背着老子找男人？！”

看着远方的群山，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季越的手依旧有些凉，即使他握了这么久，也没有把它捂热。

没有人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他也不能。但他却希望喜欢他的人能容忍他和别人在一起，这是何等的双标。也许等有一天，季越再也受不了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感情，就会离自己而去，世子，姚靖岚会不会也一样？左拥右抱最终的结局就是孤家寡人只身终老？那也是活该吧！

他转过身看着季越，季越也在看他，明亮的眼中映出他的身影，痴痴地不知道看了多久。

季越站在他身边，默默地看着他俊美的侧脸，一路上顾晴都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在想姚二公子吗？

一想到姚靖岚拉着顾晴的手让他留下那一幕，季越就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针狠狠刺了一下，那种难受到呼吸紧窒的感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