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虽然眉毛还扭着,不过看上去稍微放心一点了。
“那你之前在跟陆理说什么?”他又问,问得跟被戴了绿帽子的冤大头似的。
我不说话,仔细打量了一下他逐渐生气的脸,如果他腮帮子能跟着鼓起来就是只河豚了。一天到晚动不动生气,也不怕肝炸掉。
“喂。”
正当我神游天外的时候,有人叫我了。我转头一看,一个黑乎乎的大个子站在阴影里,把我吓了一大跳。
小祖宗,你咋还不回去睡觉呢!
我还没来得及解析这句话的信息量,他又换回一脸严肃的样子,说:“回去睡觉!”
回到昏暗的走廊上我满心懵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是说这事就这么过了?因为他也是个“同道中人”理解我看见鲜嫩小帅哥就按捺不住的心情?果然人的变化是很快的,十几年过去了,我已经看不透卿程了。
想想以前也没看透过,毕竟我俩的交集只在放学后他一声不吭帮我捡破烂,平时连句话都没怎么说,连他过了这么多年还把我记得清清楚楚都应该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如果他那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非同一般的性取向,并且对我有什么的话……
“我们只是在做奥数题,你不信可以回去问他。”
我轻飘飘地说,看着贺知遇成了一只石化的河豚。
贺知遇嘴瘪得苦哈哈的,跟赌气似的。
“程哥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这么久才放你走?”
你管我们说什么。我很想这么啐他,不过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我还是好声气答:“随便问了点情况,没大不了的。”
我不想继续深究下去了,不管以前卿程怎么看我,现在我们就是一个狱警和一个在押犯人罢了。虽然我感觉他这个“狱警”也不是长久之计,多半都是专门安插进来看着他弟弟的。大户人家就是好,就算没落了来坐个牢都还能全程保驾护航。
我是有点酸不拉几的,毕竟我要见顾息都只有等集体放风探监的时候,还有时间限制,隔着个玻璃拿着听筒说话。最开始顾息一看到我总是哭,我就只能在这边干着急,拜托在一边守着的警察给她递点纸过去。
我妈仅来过一次,头发白了一大圈,看上去比我还憔悴。我真的很怀疑汪卫东到底有没有把钱给她们,怎么好像日子过得比以前还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