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舟认命,乖乖照做,连内裤一起脱下,光裸的屁股露出来,登时感到凉飕飕的,浑身只穿一件t恤,老老实实地走到赵远山身边。赵远山已经架好摄像机,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他。赵远山不说话,赵小舟心里更紧张了,盯着赵远山的大腿,努力压制着羞耻心,主动趴到他大腿上,希望可以因此打动赵远山,让他减轻对他的处罚。
他光着屁股趴在赵远山的腿上,小鸟蹭在爸爸的裤子上,那有些粗糙的触感十分羞耻,屁股又晾在空气里,身后的凉意时刻提醒着他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十几岁的大小伙子,还光着屁股趴在爸爸腿上,等着被爸爸打屁股,赵小舟越想越羞,一张脸红到了耳朵根子。
赵远山依旧无动于衷,连句话都不说。赵小舟晾着屁股趴在爸爸腿上,内心十分焦灼,巴不得赵远山扇他屁股,起码那代表着惩罚已经开始了,要死也死的痛快些,就是别像现在这样折磨他。他坚持了一会儿,沉默中皮肤似乎更敏感了,他都能感觉到赵远山的视线落在他的屁股上,按理说视线这东西是非常虚渺,但他愣是感到了视线的灼热,连带着屁眼也有些发痒,更是难以忍耐。
上次尿床的时候,赵远山威胁过他,再闹就去惩戒室,他当时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只是本能地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今天才知道这是二楼东头的一个房间,他印象里那就是一间普通客房,惴惴不安地跟着赵远山进去,又开了一次眼界。
惩戒室的装潢没什么特别的,配色很像书房,冷冰冰的,看起来十分严肃,赵小舟首先看到房间中央摆着几个造型不同的刑凳,接着发现侧墙上挂了一墙的训诫工具,板子从大到小依次排列,还有藤条、皮带什么的,赵小舟毕竟参观过红屁股博览会,对于惩戒室里有这些东西也不感到稀奇,只是不禁为自己的屁股担忧。
“好好看看。”赵远山把赵小舟拉过来,赵小舟站定,才终于注视到他之前没有打量过的那堵墙,上面挂着许多相框,里面是……他红着屁股挨打的照片和检讨书。赵小舟的脸立刻烧起来,明明穿着裤子,却还是感到屁股发凉。看那些照片里的衣着和背景,应该是他之前在惩戒室挨打时照的,而每张照片旁边都附有一份检讨书,不用说,肯定是当时一起写下的,上面还标有日期,赵小舟粗略一看,最早的那张是他十一岁的时候,他看着那张十一岁的照片,都快忘了自己十一岁的时候长什么样了。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让爸爸担心了。”
赵远山深呼一口气,说:“你觉得我该怎么罚你?”
赵小舟哭着摇头,“不是的爸爸,我当时已经后悔了,我不会走的。”
“那你为什么要从医院跑出来,手机也关机,你知道我联系不上你,有多着急吗!”
“你干什么啊!!要打就打!说什么——”话未说完,就被身后的巨痛打断,“嗷!!”
赵远山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落板子,赵小舟不知是自己心理原因还是什么,只觉得身后的疼痛更加难捱了,并且毫无停止的迹象,他一想到还有四件工具没用,就止不住地掉眼泪,这回他是真的触及赵远山的逆鳞了。
“爸爸、爸爸,我错了爸爸,”赵小舟抽着鼻子,“好疼……”
“改天咱们去那儿打两场,帮你回忆回忆。”
“不不不不!!”赵小舟连忙拒绝,“我不想在那儿挨打!!!”
“我是说帮你回忆回忆,怎么打乒乓球,”赵远山说,“不是回忆怎么被打屁股的。”
“你挑的这个拍子不错,用着挺顺手——你会打乒乓球吗?”
赵远山一边打一边问话,赵小舟不得不在承受痛苦的同时,还要分出心思来回答他的问题。
“啊嗯、啊,不会。”赵小舟疼得龇牙咧嘴,痛呼不已。
赵小舟舌干口燥,吞了口口水,才向赵远山走去。
“我离家出走了,”他说出口感到这话不太准确,又道,“我要离家出走。”
赵远山凝视他片刻,才开口:“那你回来干什么?”
“不是四件吗?!!”赵小舟要疯。
“你不是又挑了一件吗,”赵远山慢悠悠道,“还又挑了一个抽屁眼的,你的屁眼今天晚上恐怕是不好过了。”
赵小舟欲哭无泪,恳求道:“我错了爸爸,减一个吧爸爸。”
没等赵远山发话,他便抓紧又挑了一个,这回拿的是根细杆皮拍,拍子还没半个巴掌大,赵小舟觉得这玩意打在屁股上,应该能多抗一会儿。
赵远山接过皮拍,把它和木勺摆在一块,说:“你觉得它俩有什么共同点吗?”
“呃……头都比较小?”赵小舟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赵小舟从爸爸腿上爬起来,愁眉苦脸地看着那一墙的工具,这里面他只挨过藤条和板子,还有一些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比如有个像勺子一样的板子,看起来不大,感觉似乎应该不怎么疼吧,还有个奇奇怪怪的拍子,看起来像拍被子的,应该也不会很疼?戒尺肯定不行,他知道戒尺是专门打人用的,一定会很疼,藤条他挨过,很疼,肉好像都要被抽开,但是爸爸让他挑四样工具,再选个什么好呢?墙上的工具里,绝大多数赵小舟都不知其打在屁股上的滋味如何,只能看外表瞎猜,那种大号的工具一律不考虑,他专挑小号的,看见一圈数据线挂在那里,心想数据线也能打人吗,这么软趴趴的,于是便取了下来。最后凑出来的四样工具分别是藤拍、数据线、木勺和乒乓球拍,选乒乓球拍纯粹是因为它的面积比较小。
“选好了。”赵小舟老老实实道。
赵远山拿起那柄木勺,在掌心拍了两下,抬眼看他,“知道这是打哪儿的吗?”
“青一块紫一块,说明行刑人的技术不好。”赵远山说。
“那就、那就——”赵小舟试探着说道,“那就打到您满意为止……?”
“我打你并不是为了出气。”赵远山道。听声音又冷了几分。
赵远山压压他的腰,让他把屁股撅的更高了,但还是没碰他的屁股。
“你觉得应该打到什么程度?”赵远山问。
赵小舟心说我怎么知道。如果往轻里说,没准爸爸会更生气,如果往重里说,万一自己挨不住怎么办,他可没挨过多少打。
赵小舟恨得牙痒痒,竖着耳朵听他们的脚步声,待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他翻身下床,边揉屁股边找衣服,临走时还不忘把被子堆成个人的形状,营造出还在睡觉的假象。这家医院他以前来过,对于这栋建筑的构造还算熟悉,这会儿确实是午休时间,护士站就一个护士坐在里面值班,赵小舟偷偷摸摸地弯腰钻过去,里面的人愣是没察觉,他出去科室,特意走了一条偏僻的楼梯步行下楼,免得遇见熟悉的面孔。
等来到室外,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赵小舟稍稍松了口气,马不停蹄地拦了辆出租车回家,他这次回去,一是为了拿钱,二也是准备一些东西,他之前有过露营经历,所以对于自己出走后的生活还是颇为自信的,如果他动作够快的话,没准天黑之前就能离开这座城市。
白天家里只有保姆,偌大个房子,要避开阿姨,偷偷溜进去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他从前经常这样做,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来。赵小舟翻出许久不用的背包,挑了几件衣服,一股脑塞进去,还有他爸的露营装备,他记得那东西买来就一直在阁楼放着,从未用过,而之所以买它是父子两人打算一起去野游,那得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可惜那个月总是下雨,他们又总是吵架。
“爸爸……”他忍不住开口,“我错了,您、您打我吧。”
“怎么打?”赵远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十分严厉且无情。
“打、打我屁股,”赵小舟羞耻得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打我光屁股,求爸爸打我的光屁股,狠、狠狠地打。”
赵元山继续道:“只有你犯了大错的时候,我才会带你来惩戒室,老规矩,在这里挨打的时候,我会全程录像,等惩罚结束,我会给你挨完揍的屁股也拍张照片,和你的检讨书一起挂在这里,然后——”赵元山顿了顿,赵小舟忐忑地望向他。“我会陪你把今天的录像完完整整地看一遍。”
赵小舟:……
“自己把裤子脱了,下身脱光。”赵远山命令。
“打——”赵小舟还是说出了那个三个字,“打屁股。”说完他还是感到不好意思,在他的认知里,打屁股一直都是教训学前儿童的手段,单是主动说出自己应该被爸爸打屁股,就羞得面红耳赤。
“先吃饭,吃完晚饭去惩戒室,”赵远山态度严厉,“你这回犯的可不是小错。”
赵小舟欲哭无泪,只能乖乖照办。
“拿钱,还有衣服。”赵小舟如实回答。他内心感到非常坦然,没有一点恐惧。
“医生说你不见了,”赵远山站在斜阳里,看上去十分消沉,“我找了你一下午。”
“对不起。”赵小舟低声道。
“疼就对了!”赵远山放下乒乓球拍,直接上手抽,手掌落在屁股蛋子上的时候,还特意揪着他的屁股肉往两边扯,“一声不吭地从医院跑出来,还离家出走?!我叫你离家出走!”说罢,宽厚的手掌重重地击打在赵小舟的屁股上,接二连三的责打让赵小舟本能地痛呼,巴掌甩在屁股上,伴随着皮肉拍击的巨响,如落下一道道惊雷,把屁股炸的皮开肉绽——赵小舟可算知道屁股开花是个什么滋味了!原来这句俗语并非夸张,相反十分形象,因为屁股挨揍的感觉,真的犹如受到炸药冲击……
“我不敢了,呜呜、我不敢了,我错了爸爸,”赵小舟一边哭一边道,“可是我、我没有真的离家出走啊,我只是、我只是想过,可是我没有真的走啊!”
赵远山停了手,把手贴靠在儿子的屁股上,那处已经被打得滚热,他深吸一口气,暂且压下怒火,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背着个旅行包站在楼下,要是我晚到一步,就见不到你了!”
赵小舟窘得不知作何反应,屁股也越来越疼了。乒乓球拍确实是个趁手的工具,配赵小舟这个屁股刚刚好,一拍子下去,整个屁股蛋儿都被压在下面,而且小巧轻便,至于臀缝里的死角,稍微变换角度,就能抽得严严实实。
赵远山继续道:“其实打乒乓球的手法和打屁股的手法也有相似之处,只不过乒乓球比较小而已,你觉得呢,你还记不记得削球怎么打,要击中球的中下部——”他说着,手里的拍子啪地打在赵小舟的臀腿处,“你可以感受一下,要打中下部。”
赵小舟哇哇大哭,一半是疼得,还有一半是被赵远山气的,他扯什么乒乓球,摆明是用打乒乓球的方法打他的屁股,还让他感受……他只能感受到疼和羞!!
“我以前教过你,你忘了?”赵远山一副闲谈的样子,聊起天来风轻云淡的,但手上的劲一点没收着,赵小舟可算领略到他父亲的力气有多么的大,他俩要是掰腕子,他绝对会被赵远山轻而易举地掰倒……“还是你小学的时候,当时你们学校体育课要考乒乓球,你就是不想练,还是我每天放学带着你练习的,就在咱们小区的乒乓球桌那儿——当时我没少用乒乓球拍抽你屁股,你老想偷懒,不好好练,我经常把你裤子扒了,露出光溜溜的屁股来,摁那个台子上,用拍子抽。”
“你真忘了?不该啊。”赵远山握着乒乓球拍,把赵小舟的屁股打得乒乓作响。
赵小舟毕竟是穿越来的,完全没有这段记忆,但听赵远山这样一描述,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他知道他们小区里有几个乒乓球台,小时候他也经常在那儿玩,虽然确实没打过乒乓球,但毕竟是个熟悉的地方,平常很多小孩在那里玩,如果真的在那里被打了光屁股,那真是羞得没脸见人了!
赵远山不为所动,转身坐在沙发上,拍拍大腿,“过来。”
赵小舟苦着个脸,俯身趴在爸爸大腿上。他都记不清这几天趴过多少次大腿了,每次都像小孩一样,被爸爸摁在大腿上挨打,他觉得自己马上都要形成条件反射了,看见赵元山坐下,就想往他大腿上趴——反正早晚都得被摁在上面痛打光屁股。
赵远山拿起那个乒乓球拍,“挑了个乒乓球拍,觉得这拍子比较小,嗯?”他说着抬手就往赵小招屁股上抽,拍子甩在屁股上,把挺翘的屁股肉压得陷进去,收回手,屁股肉又软软地回弹起来,赵远山手起拍落,肉浪一波接着一波,不一会儿原本白白嫩嫩的屁股就布满了红晕。
“嗯,这俩都是用来打屁眼的。”
赵小舟:……
“行,今天就用这五件家伙打你屁股。”赵远山说。
赵小舟有些毛骨悚然,“不是打屁股的吗?”
“也能打屁股,”赵远山冷笑一声,接着道,“不过一般都用它打坏孩子的屁眼。”
赵小舟心里这个后悔啊,垂死挣扎道:“那我能换一个吗?”
赵小舟还没挨揍就想哭了。“那我也不知道,要是太重我肯定受不了。”
赵远山看着眼前这个欠揍的屁股,才刚消了红印子,白白胖胖的两个屁股蛋儿,看起来又乖又软,可惜只是看起来,他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这小子皮实着呢,肿着屁股照样惹是生非。赵远山叹气,往他屁股上狠狠盖了个巴掌,软面团子一样的屁股上立刻显出个通红的巴掌印。
“去,自己选四样工具。”
“呃,打肿?”赵小舟绞尽脑汁,又时刻顾虑着别图一时嘴快,说出个酷刑来。“肿到,只能趴着睡觉……?”
赵远山悠悠道:“你觉得这就可以了?”
赵小舟苦着脸,“那就……把屁股打到青一块紫一块的。”
那些过往好似一本落满尘土的旧书,每翻一页,就掀起扬尘无数,他必须要屏气凝神,才能避免吸入那些辛辣的尘土,继而他又想到那个雨季,那已经是九月份了,不该有那么多的雨水,只是那年的雨水格外地多,他们只能留在家里。他终于想起为什么偏偏发生在九月,他们的计划起初诞生于他的生日会上,而他许的愿望是同年可以和赵远山一起旅行,赵远山说可以,但是要等到九月,因为九月是赵远山的生日。
想到这里,他几乎要掉下泪来。可是没有伤感的时间了,他必须要离开这里。再见了,爸爸。他在心中默念。他并不是真的想向赵远山告别,他只是在心里祈祷,要祈祷的事太多,比如天气,他要祈祷今夜不要下雨,要祈祷的事太多,所以他只能默念,爸爸,爸爸,他相信这样可以保佑他。从现在开始他必须要接受,赵远山不再是个万能的父亲了。
等他收拾妥当出门,已经是傍晚了,天气果真很好,否则那些云也不会干得像枯草一样,一见夕阳,把天都给烧着了。赵小舟站在楼下,大脑放空,凝视天空许久,他甚至已经有了预感,知道自己不会真的离开,所以等他回过头,看见靠在车门上的赵远山时,也不觉吃惊,赵远山站在离他不远处,同样沉默地注视夕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