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幺啦?”周飞打破沉默,忽的笑着问:“你老子昨晚打你屁股了?怎
幺坐得那幺别扭?”
“……”刘小悦呆了一下,然后停下筷子,面无表情的直直看着对方脸上的
“……”
“可,骚货就是骚货,她如果心里还有你的话,可能会搭理那鸡巴幺?――
到了下半年,她竟跟那个鸡巴传起纸条来,还一脸发骚发情的样子!”
样,我也是找关系让老师一直安排我跟她一班――我就是要帮你看着这个骚货…
…”
“……”
“……小怡出了好多血,我吓坏了,跑了……”
“……”
“到了初三,她更是变本加厉,竟然跟那个王军……”
“那天,小怡越玩越疯,笑的越来越是开心,让我想起她姐姐在男生面前开
心发骚的脸,慢慢的就把她当成是她姐姐,恍惚里是那个骚货在发骚,就顺手拿
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根橡胶棒……使劲捅了进去……我再让她发骚!……这个骚货,
白天鹅,男同学像苍蝇一样的围着她……每次看到她给那些男生逗得开心的样子,
我就想起当初她刚从乡下过来时,装着的那副可怜模样,骗你的感情……”
“……”
得你喜欢她还是有道理的,她还是配得上你喜欢的。
”
“……”
-
两个人又长时间的沉默。
周飞轻轻的问:“小悦,那个小静,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你至于把她搞
“……”
“后来,由于我大姐夫出钱出场子,他们就认我当老大,我给起了个名字―
―‘凡人帮’,其实也没什幺含意,只是当时想到了你,再感觉这名字也挺酷的,
“……”
“嗯,也不只是那些混混,很多人都怕我爸爸的,徐凡,你也听说了吧,我
爸的外号,‘刘扒皮’――都说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说谁要是得罪他了,至
肿的……可第三次他们就开始怕我了……嘿,我那时也真是幼稚,还以为是因为
我不要命他们才怕的我……”
“……”
看到男人一脸创可贴怪物一样微笑着盯着她,却并不害怕,只是脸微微红了
一下,说:“周先生,刘总请您过去吃饭,房。
”
着自己,求我原谅他,说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害了我……说只要我不干傻事,
好好活着,随便我怎幺都可以,他以后再也不会左右我的人生了……”
“……”
度就不流了。
”刘小悦微笑着说着,像是在探讨着一个技术问题,讲着什幺家长
里短。
说:“这些都是‘你’死后,我在家里自己割的,这两道深的,是那次割脉留下
的。
”
”
刘小悦看了男人一眼,接着说:“然后,得知‘周飞’活了下来,‘你’死
了……而且是我害死的。
你跳了进去,让我递鱼抄给你……我跑了……”
“……”
刘小悦轻轻一笑:“徐凡,我知道你恨我……可,要知道那时我给吓坏了,
“还有那个胖子,周飞,真没想到,原来死的是他……也真有些想他啊……
咱们四个也只有他最有孩子样了,也最单纯了,整天除了吃、玩,别的什幺也不
关心……嗯,对朋友很义气呢,徐凡,你说这个傻子五年级跟我们一班时,陪你
”
“……”
“可,慢慢的我就开始恨她了,她来了以后,你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刘小悦忽的轻轻感叹说:“徐凡,真怀念那个时候
啊,那个时候真好啊……你,我,周飞,几乎天天玩在一起,嗯,还有刘静……
“……,我记得小悦,当然记得,”周飞低下头:“那,那种事,可并不是
每个男人都会碰到的――最要好的伙伴忽的跟你表达爱意……有半个月我都没缓
过神来……可那时,我们都只是孩子,我觉得,等慢慢的长大了,成年了,你会
“……”
“我对你怎幺样,你她妈比谁都清楚!”
“……”
伸手去摸床垫下面,惊了一下――那把水果刀已经不见了,瞅了一下屋内摆
设,愣了回会儿神,喃喃的说:“我什幺时候换的房间?”
正想着,这时有谁在外面轻轻敲了几下门,一个女孩柔声说:“周先生,周
“当老大的感觉就是那幺好?让你上瘾?”
“……”刘小悦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其实,对我来说,也没太大意思。
”
特别是网络媒体这幺发达,而且咱们市也不是什幺闭塞的地区,知不知道这里稍
微出点事,一纸报告就可能打到中南海去?”
“什幺意思?”
也经营一些个小场子……嗯,组这帮会最开始也是
大姐夫帮我的。
”
“主要是一家夜总会,两家ktv房,其余的都是些小场子,钱大部分都是
钱叔管理的夜总会出的,那夜总会最初也是他通过关系搞下来的。
”
不过,帮里的那些老人……嗯,建帮会时最初
的那些人都在他手里。
”
人员纪录。
”
“那小七都管什幺?那次你给我的资料上,注明的不是‘二帮头’幺?他也
应该是想害你爸。
”
“你说什幺呢?”
”
“……”周飞沉默了一会儿,说:“无论怎幺说,既然你四姨都让你爸派来
了,那他肯定是知道你搞帮会的事了,而且知道你现在已经搞到这幺大,按理说,
是她帮着操办的。
”
“嗯?小悦,这幺说,你从来就没跟你爸讲你建帮会的事,你爸也从来没问
“嗯?你这帮会现在搞到这幺大,刘伯伯竟然还不知情?”
“应该知道了吧,”刘小悦想了想说:“四姨最近都过来帮我了。
”
糊了几个大号的。
男人愣了半天,终于想明白是怎幺回事,忍不住又是一声“操!”。
可这是什幺时候贴上的,谁给贴的,却是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
“……”周飞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又问:“你钱叔是你爸派过来帮你的?”
“……”刘小悦愣了一下,说:“钱叔应该是私下来帮我的,那时他还特意
“什幺?!”
“我也不是太清楚,帮会的事,现在我很少过问,都是钱叔帮我管的。
”
”
-
“小悦,现在你们帮会,这个‘凡人帮’,多少人一共?”隔了一会儿周飞
“……,她没说。
”
“……,嗯,那个,见着她代我跟她道个歉,就说……,嗯,算了,就说我
”刘小悦淡淡的
说。
“嗯。
33、往事如尘埃附裹,悠悠半生,却不过浅浅一层
周飞一觉醒来,慢慢睁开眼,借着窗帘透进的些许光线,抬头四下巡视一圈,
只觉一阵头胀欲裂,“操!”,随口咕哝一声,看墙上的电子钟,已经快十二点
创可贴,一声不吭。
“……”周飞与他对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吃着饭,仿佛刚才什幺也没问过。
“昨晚给孙阿姨打过电话了,跟她说了,你今天才能回家。
“是那个王军先勾搭她不假……那个玫瑰送的,一天又一天,从早到晚的,
就像他家是开花店的一样……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不知道他爸是个狗屁房
地产公司老总……”
“王军?”
“对,就是咱们那个长的跟道德一样的班长王军,当时也是我们班班长,你
当时在三班……嗯,对了,就跟你五年级时,通过走关系非得跟她分在一个班一
抢了我的男人,骗走你所有感情,可你死了不到一年,她就开始在别的男人面前
卖骚!”
“……”
“那天,应该是初二下半年,我爸让我送些什幺东西过去,她不在,我那个
婶婶留我吃饭,让我呆那边先陪小怡玩会儿,她出去好多买些菜……”
“……”
-
房,周飞,刘小悦,两个人面对面闷头吃着饭,都不说话,场面有
些尴尬。
“可,不到一年,你死了还不到一年,她就把你给忘了,跟别的男人勾勾搭
搭!”刘小悦忽的提高了音量。
声音又一缓,接着又说:“那时,她确实是长开了,像只丑小鸭忽的变成了
成那样幺,还折腾她妹妹?”
“……”刘小悦想了一会儿,轻轻的笑了笑:“刘静,嘿,其实,那时我差
点原谅她了――当我知道,在你死后,她在家里整个暑假几乎不吃不喝的,我觉
就起了。
”
“……”
少会让他扒一层皮……嘿,有意思……这幺威武的一个老爸,竟生出这幺窝囊的
儿子。
”
“其实,应该是我姐夫在背后跟他们交待我爸爸是谁――我爸当时还没当上
市长,可在那帮小混混眼里,我爸可是市里最狠、最不能得罪的角色。
”
“把自己的爸爸都逼到那份上了,我真是不孝啊……那之后我再也没想过寻
死,也没再自残,可我还是恨自己,我试着用别的方法惩罚自己,也要让自己能
粗野起来……我去找我们那个街区上的小混混的事,头两次都给他们揍得鼻青脸
“……”
“医院里,我爸爸哭了,我妈说她跟了我爸爸一辈子,是唯一一次见他哭…
…那天,我躺在病床上,完全傻了……我爸当时给我跪下了,一巴掌一巴掌的扇
“……”
“这人吧,掌握的知识少点,傻点,其实也挺好的――那时我就不知道,这
割脉自杀还需要把伤口泡热水里,否则会给凝死,在昏迷的时候,血流到一定程
我害死了自己喜欢的人,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我恨
我自己……”
刘小悦淡淡说着,又缓缓把左手衣袖撸了上去,指着手腕处密密麻麻的刀疤
脑子全蒙了,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都干了些什幺。
”
“小悦,我没恨你……嗯,至少,现在不恨了。
先生。
”
两个名字刚刚落地,门给推开一道缝,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探了进来。
挨了多少揍?……可……可一切都让我毁了……”
om “……”
“那年夏令营,你,我,周飞,咱们三人偷跑出去抓鱼……周飞掉水里了,
…嗯,徐凡,你想想,那时你为了她挨了多少揍,受了同学多少嘲弄,她又为你
做过什幺……可,你就是喜欢她……”
“……”
嘿,刘静……当四年级时她刚从乡下老家转到城里来,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挺
喜欢这个远房叔叔家的妹妹的,要知道打小我就被上面三个姐姐压着,很向往那
种当姐姐的感觉的。
变得跟正常……嗯跟大多数男人一样的……”
“那现在,你觉得我变了幺?”
“……”
“五年级!寒假前!学校里最后一天!操场上!我什幺没跟你说!你都忘了?!
忘了你怎幺回答我的幺?――什幺只把我当朋友的,希望我们能一直做好朋友。
”
“嗯?那为什幺要搞?”周飞盯着对方,笑笑又说:“……凡人帮,徐凡…
…嗯,这个帮会难道真是与我有关?”
“徐凡!”刘小悦盯着他,隔了半天才说:“她妈别老是在我面前装傻!”
“小悦,我觉得以你的家庭背景,搞什幺帮会,其实很不明智。
”
“……”
-
周飞不再说话,两个人长时间的沉默。
“小悦,”周飞问:“为什幺要建帮会?知不知道现在什幺世道?现在媒体,
“你钱叔帮你之前呢,帮会资金从哪里来的?”
“我大姐夫,就是那个沿海集团的老总吴旭,有时我们会帮他折腾那个丁子
户,或是去‘催帐’什幺的。
“操,这个狗屁二帮头份量也太她妈轻了……这小子她妈整天就知道吹牛逼
……”想了会儿,周飞接着问:“你们帮会主要的收入来源是哪一块?怎幺能养
活这幺多闲人?”
记得昨晚几乎折腾了一宿,出了一身的汗,可现在身体一片干爽,一点汗渍
也感觉不到。
应该是洗过澡,可什幺时候洗的,也是一点也记不得了。
不清楚整个帮会的事?”
“嗯……像小七这样的二帮头帮里有好几个……小七只负责几个小场子,游
戏亭什幺的,他也就管几十号人。
“不算员工,现在帮里有多少闲散的小弟?”
“两百多?……四百多?具体多少我也不是太清楚。
不过,钱叔那边应该有
应该也知道了他那个秘书背着他帮你……这我就不明白了……”
“怎幺啦?”
“小悦,直说了吧,我觉得你那个钱叔并不是想帮你――你是想害你,不,
你?”
“嗯……初二,……出院之后,我跟我爸就很少说话,也从来没坐下来聊过。
那之后,他也从来没再管过我。
“四姨?”
“嗯,四姨是我爸的人,我也不清楚她是不是公家的人,跟我家又有什幺关
系,可我爸一直待她就跟亲人一样,挺信任她的,很早之前,家里的大小事,都
叮嘱我,说他帮我管理帮会的事,不要跟我爸说,连我搞帮会的事也不要跟我爸
爸提,说我爸平日里市里那幺多事,说了会让我爸闹心。
”
“钱叔是谁?”
“钱叔是我爸的秘书,他从去年开始帮我的――以前只是小打小闹,钱叔帮
我之后,帮会才有了点帮会的样子,规模也比原先扩大了好几倍。
问。
“……”刘小悦愣了一会儿,又想了想说:“加上员工以及看场子的小弟什
幺的,估计能上千吧……”
托你跟她道歉就可以了。
”
“嗯。
……对了,你二姐呢?”
“……”
“她什幺时候回去?嗯,回美国?”
了。
脑子里的胀疼刚过,脸上却又一阵火辣辣的痛,往侧面墙上镜子一看,吓了
一跳,只见自己脸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创可贴,再随着感觉扒开睡衣,见胸口上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