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老汉呢?」我说,重庆人管爸爸叫「老汉」。
「老汉,他从建筑工地的高架上摔下来,好多年了,我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眼泪无声地在我的胸膛上汇成一条条细细的河流,淌过我的肩膀和脖颈,留到下
「可是你为什么做这个?」我听到「嫖客」这两个字,想到那些龇牙舞爪的
魔鬼在吞噬着她圣洁的身体的样子,觉得很不开心。
「我有个妹妹在读大学,我妈妈左边的身子瘫了,你知道,只有右边能动。」
她的手掌在我的肚皮上画着圆圈,把头靠在我的心房上说:「在这里,我听
得到它在跳,它会说话。」
「它说什么?」我问。
颜色。
「不算,你猜的内裤是什么颜色。」她耍起赖来。
「我都看不见,你教我怎么猜。」我说,她的睡衣并不是透明的白色,应该
子摆来摆去,像在镜子面前照着镜子一样,齐膝的睡衣遮不住浑圆结实的臀部小
腿以下圆润修长,泛着玫瑰色的红光,还有那精致的脚踝不住地扭来扭去。
「这个……」这还真难住了我,我有点不确定是红色的还是白色的,都怪这
「你不洗?」我从被子里赤身裸体地钻出来,翻身下床。
「我刚刚才洗了还没有一个小时,还要洗?」她摇着头说。
「你就陪我一起洗嘛,我想看你洗澡的样子。」我死乞白赖地说。
「怎么样,还好吧,那女孩。」她继续问我,声音里没有一点醋意。
早上的情景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余淼那海藻般的长发在她完美的肩头狂乱地
跳动,还有那上下抖动的双乳……我的下面燥热起来,刚才几乎完全消退了,现
她伸出葱管一般细白的手指掬住我的乳头玩弄着,咯咯地笑起来。
「可是强盗还是进来了是吧?」我说,一边拨开她的手指,我的乳头被她弄
得痒痒的难受,我担心它会发炎了。
「没有。」我说「你不会是去找三楼的妹妹了吧?」她说,我知道她说的
「三楼的妹妹」就是平时上下楼遇到我都会说「帅哥,要不要耍一下」的那些小
姐,三楼是她们的大本营,所以经常碰见。
「你没什么传染病吧?」她郑重其事地问我。
「这个倒是没有,可是……」我沉吟着,羞愧地地下了头。
「可是什么?」她见我低着头,着急地问。
第二十八章快乐的小狐狸
「你带了套子没有?」她突然想起来,心情似乎好了点。
「我没有……」我说,看着她有点犹豫,我又说:「那我上去拿套子来。」
的生活,我要找个好人,一生一世……」她变得希望满满,只有我知道,就算这
样简简单单的梦,对她来说是多么难啊。她把希望寄托在读大学的妹妹身上,等
着妹妹来把她从地狱的深处拯救出来,我也曾经被人这样希望过,而今所有的梦
「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这样想过,要是我这样想我就不会来了。」我说,
我真的没这样想过。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脏?」她直起身来骑在我身上幽幽地说。
里面,我乖乖地揭开被子钻进去躺在她身边,我一直以
为她是一丝不挂地躺在被子里的。
「你穿了衣服的?」我问她,她把头枕在我壮硕的胳膊上,细细的发丝弄得
面的背上,冰冰凉凉的。
「唉,我怎么跟你说这些呢?你们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做小姐的。」她抬起头
来,用手背擦干泪珠说。
她不再吻我了,把头靠在我的胸膛上,睫毛一点一点地在动,像把小刷子轻轻地
扫着。一将功成万骨枯,又是他娘的该死的大学,我知道很多农村的孩子把大学
看得比命还重,那是父母的企盼,却不知道这种企盼可以让人家破人亡。
「它说它要我。」她吃吃地笑了,轻轻地舔着我的脖根,湿漉漉的舌头舔舐
着我的喉结,那里正发出咕咕的声响。
「那些肮脏的嫖客,只是干我……」她吻着我的锁骨,嗔恨地说。
「你不是强盗,我知道。」她说,便舍了我的乳头,指尖轻轻地划过我的心
窝,在那里按了一按。
「你是个善良的人,和那些嫖客不一样。」她说,「你的心一定是红色的。」
是棉质的,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内裤的轮廓,但是可以肯定不是白色,因为那颜
该死的玫瑰色的窗帘。
「哈哈,猜不到吧。」她看起来很开心,至少不像刚才那样令人伤感。
「白色。」我知道我猜对了,因为我看见了电脑的颜色,跟身上的睡衣一个
「好啊!」她钻出被子,站在床上,「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说。
「我穿的睡衣是什么颜色的?」她把双手插在睡衣的兜里,把苗条玲珑的身
在又卷土重来。我支起身来把她拉倒在怀里,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她也没挣扎了。
「快去洗澡啦!」她说,我知道所有的女人都不喜欢男人身上有别的女人的
味道,她对我已经够仁慈的了。
「没有……」我说,我把今天早上在公司沙发上发生的事大概跟她说了一边。
她眼睛瞪得大大地,叹了口气说:「唉,我本该在洗手间就把你做了,这么
好的人被人抢了先。」
「我昨晚做了,还没有洗澡。」我坦白地说,在她面前我发现要说谎是多么
地困难。
「你有女朋友了?」她问。
我知道我的抽屉里还有四五个冈本牌的套子。
「别麻烦了,我从来没有让他们不带套子就干我,我的那里还没有男人的肉
进来过。」她说,原来她是担心我怕她脏,不知不觉脸上烫起来。
都碎了,等着我救的人还在地狱里,而我却是个泥菩萨。我想起了很多过往,想
到了还在上高中的弟弟,想起沟壑纵横的父亲的脸,想起妈妈死去的时候的嘱托
……心里黯然不欢,默默地不再说话了。
「怎么会呢?你是最干净的。」我说,我觉得她的灵魂和身体都是最干净的,
比那些脑满肠肥的蛀虫要干净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乃至百千万亿那由他倍。
「还有两年,我妹妹就毕业了,我就不用干这个了,我要重新开始,开始我
我的咯吱窝痒痒的。
「恩,我穿的睡衣,正打算睡觉呢。你以为我没穿。」她说。
「是啊,我一直以为你没穿呢。」我说「你想什么呢,万一强盗闯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