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允我出府,见我父亲最后一面?”
“这个恐怕不行。”
“大公子找我来,大概不只是为了告诉我家父的归期吧?”
“我父亲他......”
“昨日朝廷已下了谕旨,斩立决。”
“我家里其他人呢?”
“坐吧,这里是府里的外书房。”
向晚并没有落座,而是对视着杜伯臣的双眼说道:“有什么事,大公子但说无妨。”其实这样是逾矩了,女子就连面对自己丈夫的时候都要低眉顺目。称呼从大伯变成了大公子,也是疏远了当下的关系。
“想来你也听说了,前阵子朝廷里出了些大事。”
一个管事妈妈打扮的人午后来了玉竹院,说是有请二少奶奶到外院走一趟。
九儿和珠儿想要同行,却被向晚拦下了。
要是杜家想对自己动手,她不想连累两个丫头。自来,见着了主人阴私的下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软禁其间,只有杜二公子来过一次。
向晚虽然意外,但也知道如今也求不到别人。
向晚知道杜二公子虽然人不靠谱,却不是个大奸大恶之人,只求他将来俞府有什么意外,帮自己保全院子里陪嫁的下人。
杜仲臣不得不对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女人有了激赏之心。
“家产充公,家奴发卖,其他人暂时收监。”向晚庆幸,幸好谢姨娘已经脱了奴籍。
“什么时候行刑?”
“明日午时。”
杜伯臣显然很有耐心,向晚却不打算陪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太子薨逝,皇帝罢朝,寿王摄政,家父获罪入狱,全家收监。大公子说的大事可是这几件?是了,大公子既然今天叫了我来,应是家父的案子有了结果罢。”
“你说的不错。”
向晚出了玉竹院,七拐八拐被引入了一间书房,靠窗的男子负手而立,正是杜府的大少爷杜伯臣。
是了,这种事情,总不能让个女人出面。
听见声响,杜伯臣回过头来。
向晚求的郑重,杜二公子却不敢答应,他想当那泥捏的菩萨也过不了江去。
向晚也知道是病急乱投医了。
腊月十九这一天,向晚照例在房里临帖,一个人心思乱了,写字可以平复心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