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适应。 沈彻今日再一次确定了他不喜欢在外到处跑这一点,夜里起夜连个厕所都找不到。 被这夜里湿冷的风吹了一番,他现在倒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沈彻快速的走回房间,屋子里至少不会有风吹进来,又有被子,总能温暖些。 沈彻关上门,正准备吹灭烛火,却发现,蜡烛上的那一抹微弱的火苗正不停摇曳着。 无风自动? 开什么玩笑。 沈彻垂下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番,却发现这屋内却是有风。 难不成是这屋子里哪里漏了,要不然哪里来的风? 没有多想,沈彻吹灭了灯。 然后,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盖住。 屋内一片黑暗。 戚浔在夜色下安静无声的等了许久,都不曾见沈彻再有任何动静,这才从屋顶一跃而下,从客栈的窗子里进了去。 而这时,床上沉眠的人似乎被窗口吹进来的风惊到,不安的动了动。 戚浔连忙关上窗户。 然后,床上的人便又安稳的睡下。 戚浔脚下如同猫咪般,没有任何声响的走近。 沈彻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不用想,定是个大胆的贼。 他在对方越来越近,近到已经在他的床头之时还有些新奇的想着,也不知道这个贼是想要偷钱呢,还是想要偷命。 他正准备一跃而起,将对方逮住。 对方却做了件叫他很惊奇的事。 那个贼,竟然摸了他的脸! 沈彻猛然睁开眼睛,用力的抓住对方的手,拽着从自己的脸上挪开。 他不过就是忽然想看看对方会做些什么,却没想到这么恶心。 至少,沈彻是不喜欢陌生人触碰自己的。 尤其是在那次经历过那个会下毒的老头的事情之后。 手里被握住的手掌一顿,然后猛地一用力,竟叫他挣脱了去。 他的速度很快,至少沈彻有些反应不来。 沈彻不过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对方却已然要逃走了。 而他正欲追上去之际,对方却将已经放在窗子上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然后转身想要从门口走。 等他退开之后,沈彻才看见,那里不知何时被某种利器划出了一个整齐的口子。 不用想,沈彻就知道这口子是谁划出来的,于是,他也就不再担心会被对方跑掉。 果然,那家伙在打开门刚走出两步之后,就又慢慢的倒退着走进了屋子。 而他身前,一人身穿白衣,手中持着泛着寒光的利剑直直的指着他,伴着月色夹杂着夜晚湿冷的风,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沈彻一笑,从枕边抽出属于他的剑,在那个贼的身后如同沈川一般持着剑,指着对方。 只不过,他倒没有向前走,只是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充作威胁。 沈彻并没有杀掉对方的心思。 不过小事一桩,只不过犯到了他的身上,自然要小做惩戒。 只是没想到这贼还挺厉害的。 他自己居然无法制服,还要他沈川出马。 沈彻其实之前就感觉到屋顶有人,只是,他又不想出去,只能引对方进来了。 他才装作没有发现一般,睡去。 不过,这贼人的耐心倒是十足,他都真的要睡着了,他才进来。 弄得沈彻的可怜的睡意又被搅没了,他多多少少有些郁闷。 不过,现在这郁闷可以洒在这个贼的身上,倒也还划算。 仗势欺人的沈彻心里这般盘算。 ** 戚浔是绝对不打算叫沈彻看见他的样子的。 只是现在,形势所迫,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出路。 他不着痕迹的四下环视着,想要找出破绽。 可惜,沈川再怎么说也是个名动江湖的顶级剑客,又怎么会叫他一个刚刚获得力量不久还未曾完全掌握的人找出破绽? 一时之间,戚浔竟陷入困境之中。 戚浔藏在袖子下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他有些焦急。 现在的他不敢和沈彻相认,他怕他的样子会被嫌弃。 只不过,他没想过,他现在不敢和沈彻相认,那以后就能了吗? 他对自己的脸恐怕也无能为力。 这些,他都没想过,可能是没想到,也可能不敢想。 因为这张脸,戚浔在面对沈彻之时有些自卑。 前后皆有人阻拦,自是无法通行,可这时,左右方向却是没人的,刚刚他想要逃跑的窗子也是空着的。 想到自己被炼制之后几近刀枪不入的皮肤,戚浔一咬牙,准备受了前方之人一剑,断尾逃生。 他猛然往后一冲,像是要攻击沈彻一般,在感受到身后锋利的剑芒随之而至之时,立刻以一种扭曲的弧度硬生生的在空中转变了方向,破窗而出。 而在他转身之际,剑锋果断的向戚浔刺来,划破他牢固的皮肤,顿时,紫色的鲜血血流如注。 戚浔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从窗子冲出后,一路快速奔逃,屋顶巷间几次跳跃,转眼已经消失不见。 屋内。 沈彻看着溅射的满地都是的紫色液体,不解的眨着眼睛。 怎么会是紫色的? 而沈川则似有所觉般向着窗外那贼人离去的方向望去,轻挑起眉毛,缓慢的说道:“早知道,就该直接杀了他。” “为什么这么说?”沈彻没懂是什么意思。 沈川看到沈彻不解的样子,开口道:“江湖上有一杀人无数的恶人,他以天赋极高的人炼制为药人,供他驱使,而那些被炼制的药人则皮肤坚韧,鲜血为紫色,面目狰狞。” “那为什么说早知道就杀了他,他们不也是被恶人所逼迫吗?” “这些药人不过是些躯壳,没有思想,如同死物。” 沈彻点头。 不过,总觉得这些似乎在哪里听过。 只是,在哪里呢? 沈彻沉思着,而沈川则忽然有了动作,他的视线向着窗口的方向看去。 那里,一块碧绿的翡翠正在阴暗的角落里熠熠生辉,借着微弱的月光散发着幽幽的属于翡翠清透的光芒。 沈川忽然皱起眉,走过去,将翡翠捡起。 “你娘留给你的东西,怎么能乱扔?”他语气中带着责备。 “什么,”沈彻在沉思中下意识的回应,然后抬头望去,瞬间失语,“这是……” 这东西,不是被戚浔拿走了吗? 而后,他脑中灵光一闪。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沈川说的话为何那般耳熟。 是戚浔! 那时书中关于戚浔的经历! 那么,他望着翡翠的眼神渐渐充满了不可思议。 难道说,刚刚的人,竟然是戚浔?! 可他为什么不和自己相认? 沈彻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