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君臣后兄妹,给娘娘行礼是臣下的本分。”
我咬碎了银牙,把情绪压下去。
“煜哥哥,进京为何事?”
他看我的视线带着阔别重逢的喜悦和暗流涌动的伤感。
薄如柳叶的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福下颀长的身姿。
“给皇后娘娘请安。”
丧父失宠的事把我的心塞得满满当当,怡妃是害死了我父亲的人。
与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可眼前这口气我不得不忍。
得不到皇帝信任的皇后,形同虚设。
“娘娘不仁心惠下没关系,皇上特意赏赐了本宫这柄白玉如意,给本宫安枕。
娘娘这是要去养心殿吗?只怕此刻皇上没心情见到您这张愁容!”
她捏着锦帕扭腰离开,全然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郎煜怒而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他心中一定对我充满了鄙视和厌恶,萧衍杀害了我的父亲。
我却不得不日夜陪在杀父仇人身边,如此不孝不悌,被郎煜厌
怕什么来什么,郎煜一片赤子心肠怎知萧衍已不是昔年的少年,而是多疑的君上!
我极力掩饰内心的震撼,用淡若清风的语气告诉他。
“煜哥哥,不必了。我爹已经离开了我,我不想再失去你。”
她却满不在乎,“行礼?这个皇后之位您还能坐多久,还不一定呢!”
“只要本宫在位一日,你必须遵守妃子的本分!
你竟以下犯上公然嘲讽本宫,看来上次的板子没教会你怎么做人!”
“回娘娘,洛老先生带草民恩同再造,草民已收集了贩卖人口一案的细枝末节。
今日进京只为面圣,还老先生一个公道!”
郎煜情绪激动地说,昔日慷慨激昂的青年侠士又跃然眼前,多了几分亲切。
看到兄长对自己下跪,我的喉咙一片酸涩的僵硬,抬起模糊的视线。
“煜哥哥,快起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郎煜谦恭地福了一福,说。
深重的睫毛带着阴翳截住了我的视线。
再睁眸却见一个月白色长衫、背着一柄长剑的男子站在我面前。
那熟悉的轮廓和俊眉修目,正是郎煜。
有萧衍的宠爱,她还怕什么呢?
我心如刀割,眼睁睁看她耀武扬威地离去。
雅霜探寻地看向我,“娘娘,怡妃无礼,您可要告诉皇上?”
郎煜倏忽抬眸,澄澈如泉的眸子一片错愕和失望,仿佛我已不是昔年的我。
“也对,娘娘独享天家富贵,怎肯报复深爱的枕边人。
可老先生含冤莫白,替他老人家平反的事,就由我这个义子赴汤蹈火吧!”
我冷眸睥睨于她,那张脸固然美丽,却堪堪能刮下二两粉,令人望之反胃。
第6章 义兄
怡妃从丫鬟手中取出一柄白玉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