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把这个人剔除出血液。当作其实什么也没发生过。
太难。
他尚且做不到。
他皱着眉看他。
“你怎么不躲?”
千笙轻轻从喉管里哼出一声。只是静静的望着他,问,有用么?
千戈偏头吻上他的唇角。微凉的唇,几乎没有温度的脸颊,贴上去像是贴了一块冰。让他有些心急的想拿自己来将他捂暖。捂热。
让他彻底的化成水,低回婉转,柔软温和。
千笙没动,乖顺得可怕。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放过我。
顽固的小孩
千戈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将这个人一望到底。
这人果真冷情。
带着一副冷淡的神色说着带刺的话。
他的执着。
他只当他是爱着他自己,宠着和他一样的躯壳罢了。
他爱的是他在他身上的影子。
对面的人沉默了两秒,轻轻吐出一句“因为你是我弟弟。”
弟弟就不行。
嗯没错。
他是他跨不开的心结。
他是小他几分钟的弟弟。
太阳穴微微有些刺痛感,慢慢的入侵了脑神经,一片灼烧的疼痛。
千戈松开禁锢住他的手,只是固执的看他。
一句为什么说得多余。
他却恼怒的问了他一句“为什么是我就不行。”
有用么?
我躲你就松开我么?你会么?
这当真是最有用的问句,凉了他一半的心脏,一半的胸膛。
他伸手,覆上他腰侧,仅仅隔着内侧的衬衫,手心感觉得到他温软的触觉。像是无声的轻抚着一场梦境。
只是空气里冷得满是恶意的空气。
终是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熄灭了他的妄念他的荒诞他的热情。
——不行。
这些矫情到快要烂掉嚼碎了咽进肚子的字眼。他自知不适合他们。又何必惺惺作态,演给谁看。
进门,反手上锁。
他若是说他受伤,恐怕他也只当他是他博取同情的玩笑。
他不信他。
“若我说就是非你不可呢?”
或是他给予他的欢情的错觉。
不过是年轻冲动的激烈。
而非他。
“你敢说你爱我吗?是什么爱?”那人抬了眼睛问他,眼底的光像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刺到他心底那块血肉筑成的地方。
于是血流成柱,一片模糊。
“那不是爱情。你何必执着于我。”
他能说什么?
现在的他,于他,恐怕,就是一面镜子,是他的禁□□。
他要的,不过是他给予他的欢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