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班主任嘿嘿两声哂笑落地,他的脸已经成了酱茄子。
悬在半空的茶壶跟着右手一起哆嗦起来。
茶壶盖又跟着茶壶哆嗦起来,从叮叮叮变成了当当当又变成了哐哐哐,滚烫
,像你儿子邴刚这样,连旅游都按照学校作息来的好孩子,我教了二十多年书,
他还是头一个。」
他又满脸笑意地抿了一口茶,不知道是在嘲讽我还是在真地夸茶,说道:「
空气倏然凝固,我紧张地连眼睛都开始冒起了金星,呼吸彷佛都没了。
上次我发现他这么哆嗦,还是我逃课一星期去海南旅游回到家里的时候。
那天我特意按照放学回家的时间,满怀着从海南带回来的热带风情打开家门
下来。
只有我的眼睛还听从我自己的调度,紧紧闭上,等待着电视遥控器砸在我头
上的那一刻。
咱们把画面拉回到眼前。
我已经挨过我爸的一次毒打,因为脑震荡住了两个星期的院。
他盛怒之前哆嗦起来的双手,彷佛成了我挨打的前兆一般,让我噤若寒蝉,
面对这么讽刺的成绩,显然他俩比我还没有勇气去面对这样惨澹的现实。
我嘻嘻哈哈的带着耳机吃早餐,大口嚼着包子,咕嘟咕嘟两口喝完了杯子里
的豆浆,抬起头来才发现我爸拿着电视遥控器想要换到新闻频道的手,正在不受
他俩是同一个村考出来的大学生,同一个城市读的大学,同一个城市工作,
同一个城市生活。
他俩年轻时候互相扶持,是最亲密地挚友,中年时却又互相较劲,好像在对
这不是真实的我。
我天性乐观且开朗,热情且大方,当我意识到学校成为了束缚我天性的地方
时,我就对学校充满了厌倦之情。
我好像总是玩不够,我没有目标,没有人生的方向,没有任何能够激发起我
学习欲望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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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茶水顺着头发淌了下来。
紧接着还有邴刚的一记正蹬,正中我小腹。
我仰面朝天倒在地上,金色的星星从眼眶里不断冒出来,而后就人事不省。
我的眉眼一定是带上了阳光沙滩一般的风情,彷佛眼前有个火辣性感的热带
少女穿着鲜艳的比基尼在海面上欢娱,秀美白皙的双脚被冰凉的海水一口一口地
舔舐着,刺激得她花枝招展,酥胸乱颤,浪声连连。
【似水流年的爱】(章·邴杰和我)
29年8月31日
高中毕业之后,我没能考上本科大学。
的茶水从壶嘴里汩汩而出。
当时的我很有可能还沉浸在热带的碧海蓝天椰树沙滩中没回过味来,看到我
爸这副尊容,竟然喜上眉梢,噗呲一声乐了出来。
难得啊难得!个中极品啊!嘿嘿!」
原本邴杰看到我进门,表情不冷不澹。
班主任一番话下来,我眼睁睁看到他脸色由青转红再转紫。
走进客厅,发现我爸拿着茶壶正在给班主任续茶。
见到我进来,班主任好像早就了然于胸了一般,乐呵呵地转了转茶杯,说道
:「你看我猜的准不准。我说你家公子绝对得是放学了才回家,多准时。邴杰啊
自己控制的哆嗦着。
我脖子一梗,心跳不由自主的开始加速起来,全身变得僵硬,手心蹭蹭地冒
着冷汗,杯子甚至都从手里滑下了一截。
许久了,也没有动静。
害怕不已。
此时此刻我的身体已然不再听我的使唤。
颈椎好像被冰冻住了,手心的汗水甚至汇成了水滴,沿着盛豆浆的杯子滴了
方面前露脸就成了他俩生活的全部。
可是自从刘航的儿子,刘觅青考上全国的大学之后,我爸的面子就好像
农村赶集时候的塑料袋一样,一文不值了。
当然,我对学校这种消极的想法肯定是有失偏颇,而这一切的根源大概都要
源于我的班主任,刘航。
刘航和我爸是老相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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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日复一日的坐在教室里睡觉,五十分钟又五十分钟。
机械麻木地睁着空洞的眼睛假意认真聆听老师无上崇高且诲人不倦地教诲,
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邴杰愤怒的,带着哭腔的嘶喊:「我怎么养了你
这么个孬种?」
其实吧,我也不是不爱学习,只不过跟学习比起来,我更爱玩。
在这样严肃紧张的气氛里,我智障一样的一声笑,成了压倒邴杰的最后一根
稻草。
茶壶突然就不响了,下一秒它就在我头上开了花。
其实这只是委婉的说法,我的成绩甚至连一个普通专科都没能考得上。
然而我爸妈都是95高校的博士生,按照遗传来说,我绝对不可能是因为
智商问题才名落孙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