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一起去了超级市场。

「小凌你晚餐有想吃什么吗？」我妈一边推着手推车一边问。

「都……都可以……」我战战兢兢地跟在她旁边，实在不懂我妈葫芦里是卖

「没……没有……」

「那要不要一起走走？」

「可……可以啊……但……但伯母您不是正要去上瑜伽课吗？」

不会走对吧？你不会因为觉得我们管你管太多、受不了了，就想要离开对吧？」

「不会的！我还希望伯父伯母能再多管我一些呢！」

「小凌！」我妈抱紧了我。

刚刚那些话听起来真的很怪，可是我也不想再骗——」

「伯母！」为了不要再让我妈难过，我牵起我妈的手说：「因为从小爸爸妈

妈都不在身边，我姊姊又是那副死样子，在你们家渡过的这一个礼拜真的是我第

然后就因为太怕之后要分别时会舍不得，所以连忙把视线移开。而且我还会想着

要是自己有像你一样这么可爱的女儿，我都会买些什么样的衣服给她穿。然后一

回神过来，我就已经提着好几个装满衣服的大袋子了。」

要找什么东西都很得心应手，生活作息都跟我们能如此契合，我真的有种你好像

本来就属於这个家的感觉。」

那还用说，因为我真的本来就是在这个家长大的啊……虽然很想这样讲，但

「呃……」

「所以啊——」我妈说到一半就又把话吞了回去。她双眼直盯着我，嘴唇微

微颤抖着。过了好一阵子后，她才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说：「上礼拜哲伟带着你

老婆回家，好把媳妇当女儿疼喔？」

没想到，听我这么一讲，我妈却一脸吃惊的样子。「你……你怎么知道啊？」

「欸？」

言笑的样子，没想到演久了就好像变得那才是我一样……」

「你跟伯父是希望哲伟以后要做什么啊？医生？大老闆？不然干嘛这样逼他？」

「也不用到那样啦，但至少要念间名字讲出来别人会知道的学校吧，不然哪

再替牠找主人，还好最后也有找到人来收养牠。我现在定期都还会过去看看牠喔！

你看～」我妈又秀出了一张她最近跟狗狗一起拍的合照。

「真……真想不到这么严肃的伯母会有这一面啊……」我实在不敢相信照片

没想到他就放弃了，真是个没用的孩子啊，唉～」

「呃……」我虎躯一震。「那……那后来呢？」

「所以我就只好自己出门去看狗狗的情形，然后也幸运地有在哲伟从学校回

瑜珈垫的我妈。死了，我完全忘记今天是她要搭公车去上瑜伽课的日子啊……

正当我因为翘课被抓包而慌得快要哭出来时，我妈却说：「小凌你今天也没

有要去上课喔？」

「汪太郎？！」

我妈的手指在萤幕上滑了几下，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只毛色漂亮、正伸长舌头

咧嘴笑着的狗的照片。虽然无法百分百的肯定，但牠跟我小时候想捡回家的那只

一堆猫猫狗狗的照片。

「我一直都以为你不喜欢小动物的……毕竟你们家里都没有养宠物嘛。」

「才没这回事！我们可是一直都很想养的！」

「诶？」我顺着我妈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那是一只舒服地躺在车顶上的大花

猫。

「好可爱喔～」我妈陶醉地说，甚至还掏出了手机开始帮那只正打着呵欠的

不打算深究的我自然也没再多问，连忙跟着她去穿越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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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这样！？」

「就是这样没错啦！哈哈哈哈——」我妈乾笑了几声，但看我满脸狐疑的表

情后就说：「好吧，其实不是……」

我准备要开口之时，我就都因为不知道从何说起而作罢。

「小凌你不问我为什么要骗你说那些衣服是哲玮他表姐的吗？」在等着过红

绿灯的时候，我妈开口打破了沈默。

开心的说着，但看着我妈脸上那「完蛋了」的表情，大概是不用期待她能好好回

答了。

在回家的路上，死寂般的沈默横亘在我妈跟我之间。我们两人就只是各提着

「啊啊啊啊！这就是借住在你们家的那个孩子喔？真的像你说的一样超可爱的呢～」

「呃，谢谢……」虽然从来都不怀疑现在的自己有多可爱，但突然被以前打

过照面的人这样夸奖还是害我有点不好意思。

一看，总觉得眼前的轻熟女十分眼熟，我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才想到她是在我们家

附近一家服饰店的老闆娘，记得我妈好像还蛮常跟她买衣服的。

「没有啦～」老闆娘掩着嘴笑着说：「就只是偷懒一下，下午才要开啦～」

你就说出来没关系喔……但不要像昨天一样那么凶啦，我真的有点受伤的说。」

天啊，我妈难道是圣人吗？怎么心胸可以如此宽大啊？我难掩情绪的激动而

抱住了我妈说：「呜呜呜呜，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说那种话了……」

「恩……」

「那就晚上见啦，掰！」佳芊一边说一边往靠站停下的公车那走去。

「掰掰。」我与佳芊道别，并站在原地看着她随着人潮挤上公车。

「小凌你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啦！」我妈笑着说：「你很讨厌被别人问东问

西的不是吗？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实在不该没经过同意就翻你的钱包的。」

「不不不，怎么说都是我该道歉的！明明伯母是关心我，我却用那种口气跟

算了啦，早死早超生，我看我就打破天窗双亮话吧！下定决心后，我就在一

边把结完帐的东西收到购物袋里，一边就开口说：「伯母你不问我今天为什么不

去学校吗？」

「没……没事啦……」我把手放到腹部，把我哭丧着脸的原因推给了经痛。

「是喔……」我妈果然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但痛那么多天可能还是去

看一下医生比较好吧？」

怎么想都会因为觉得我是个不良少女而会要把我赶出家门。然而，此时她脸上并

没有一丝的怒气，反倒不时会皱起眉头、抿起双唇，一脸再考虑什么的模样。

唔，她是认真的在思索晚餐的菜色吗？怎么可能啦！她不是早就决定要吃火

「好啊好啊，冬天就是该吃火锅嘛！」我连忙附和，并就随着我妈往生鲜食

品那边走去。我们先在蔬果区拿了高丽菜、茼蒿、金针菇跟芋头，然后又到肉品

区拿了牛肉、猪肉跟鲷鱼片。在经过冷冻食品区时，我妈问我有没有想吃哪种火

忍地拒绝了我。」

「这是两码子事吧……」因为远远看到要搭的公车来了，佳芊松开了牵着我

的手说：「好啦，你今天就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妈讲啦。我晚上会早点回去的，

什么药。

「哎呦，都可以是要怎么准备啦！」我妈嘴巴上虽然在抱怨，但看起来并没

有在生气。她又问：「那吃火锅好不好？」

「喔，我刚好也有点想翘课啦！」我妈笑了笑，但我实在一点也没办法因此

而放松就是了。

就这样，背着书包的我跟背着瑜珈垫的我妈两个人都没去原本的目的地，反

「伯母！」我也抱紧了我妈。我们就这紧紧相拥着，久久都没有分开。

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家、什么是家人！看着你们，我常常也会想着如果有你们这样

的爸爸跟妈妈，那么会是多么开心、多么幸福的事！」

「呜呜呜……」我妈又哽咽了起来，但这次明显是喜极而泣。「那……那你

「啊……」我这才意识到上礼拜我回到家时看到的那些袋子里面应该就是装

着我妈买给我的衣服。

「抱歉，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我妈伸手拭去眼角的泪珠。「我也知道

我当然还是把嘴巴闭的紧紧紧。

大概是看我都不说话，我妈又露出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但她还是继续说：

「常常啊，在看着你的时候，我都不禁会想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呃……」虽然也不是不能说自己是在等公车，但考虑到昨天说谎不断被拆

穿的经验，我实在不敢再乱讲话了。

「那有打算要去哪吗？」

回家时，我跟哲伟他爸就有种愿望实现了的感觉呢。」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妈又继续说：「而且啊，之后看着你那么快就能融入我们家的生活，不管

「其实我跟哲伟他爸一直都是想要女儿的……」我妈说：「做产检的时候，

医生一开始也说是女孩，我们就超开心的。没想到后来才发现是那时超音波没照

好……」

有女孩子会愿意嫁给他啊！」

我妈的话不禁让我想到跟阿峰玩海龟汤的事，便开玩笑说：「你们是很怕哲

伟会讨不到老婆喔？该不会你们一直都很想要个女儿，所以很希望哲伟赶快娶个

里亲暱地搂着狗、笑得如此灿烂的人会是我妈。

「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啊……」我妈显得很沮丧。「其实我原本不是

这样的，但谁叫哲伟那小子从小就很不受教，为了把他教好，我就只好装出不苟

来的路上找到牠。那时的汪太郎还小小一只的，真的很可爱喔～」一脸陶醉的说

完了后，我妈又说：「虽然也不是不行直接把狗带回家啦，但总觉得这样会让哲

伟养成只会坐享其成的糟糕心态，所以我就只好先带牠去兽医那边做检查，接着

小狗还真的长得十分神似。我妈说：「哲伟他是说以前有在路上看到一只被弃养

的狗狗对吧？其实啊，听他讲完后我是很想立刻冲过去的，但为了培养哲伟成为

一个负责任的人，我就先问他说有没有考虑过狗需要什么，自己又能为狗做什么？

「哲伟以前不是有在路上看到被弃养的狗就很想带它回家，结果却被你拒绝

了吗？」

「你是说汪太郎喔？」

猫拍照。

「伯……伯母你是猫派的啊？」我实在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可爱的狗我也很喜欢喔。」我妈把她的手机拿给我看，我才发现里面全是

走到斑马线的另一头后，我们走进了条只能让一台车经过的小巷。大概是怕

我会没跟上，我妈还回过头来看了我一下。但转头回去后没多久，我妈却突然停

下了脚步。

「那是？」

「就……」我妈支支吾吾，看来她刚刚为了坦白所鼓起的勇气并没有多少，

才被打断了一下就已经消耗殆尽。眼看绿灯亮起，她乾脆直接迈开脚步。本来就

在目送载着佳芊的公车逐渐远去后，虽然也是时候往图书馆出发了，但大概

是满脑子都是困惑以及徬徨，我又抱胸沈思好一阵子，久久都无法迈开脚步。等

到我终於发现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时，我才转过了身子，没想到却看到了背着

「呃，其……其实你不想解释也没关系啦……但大概就因为你担心我带的衣

服不够，直接说要帮我准备又怕我会不好意思，所以才撒了这样善意的谎吧？」

「诶……」

一袋装满食材的塑胶袋，踏着沈重缓慢的步伐在冬日照耀下的街道上行走着。我

不时地会偷偷望向我妈，很想跟她说其实我一点也不在意她说谎骗我。毕竟除了

无法从中感到任何的恶意外，我也实在没有资格去拿这种小事来指责她。但每当

「对……对呀……」不知为何，我妈的神色也很慌乱，额头甚至渗出几滴冷

汗来了。

「你上次帮她买的衣服还合身吗？她穿起来一定很漂亮对吧？」老闆娘继续

「这样啊……」我妈站到我的前面，就好像是想要把我藏到她的身后一样。

「好啦好啦，我待会还要回去做午饭呢，就先告辞了喔。」

在我疑惑的看着我妈时，老闆娘也发现了我的存在，她立刻对着我妈说：

「乖乖乖～」我妈一手把我拥入怀中，一手继续摸着我的头。

「诶，这不是谢太太吗？」很突然的，我身后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早啊～你今天没要开店啊？」我妈一边打招呼一边放开了我，我转过身去

你说话，真的很不好意思……」

「没事的啦！」我妈先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又说：「小凌你虽然借住

在我们家，但你不要就觉得有欠我们什么喔！如果我们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

「诶？」我妈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是有点好奇没错啦，但你愿

意告诉我吗？」

「呃……」这次换成是我因为我妈那如此友善的态度而傻住了。

「没关系的，我一直都是这样啦。谢谢伯母。」我虚弱地笑了一笑，但我妈

不知为何却无视我的示好，还立刻把头撇开。这不免让我的幼小心灵又受到了伤

害。

锅了吗……呜呜呜呜，那她究竟是在想什么啊？果然还是在想要怎么有礼貌地把

我赶出家门吗？一想到这，我又紧张得快要哭出来。

「小凌你还好吧？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妈担心的问。

锅料，因为很清楚她不喜欢那些加工食品，我就摇摇头说自己只爱吃天然的食材。

在排队结帐的时候，我一边跟我妈闲聊，一边偷偷观察她的神情。在我的想

象中，我妈不但早该因为我昨天的失言而气到不行，刚刚竟然还当场抓到我翘课，

真的不行就我陪你一起回去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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