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尔豹旋即也是笑道:「想必是燕京一战将他们打怕了,此刻只想着如何逃
命罢。」
「哼!什么南明,什么烟波楼,均是懦弱鼠辈!传令下去,各营下船后修整
「还有多久可以下船。」
「回大汗,船头已能看见镇江江岸,约莫不到一个时辰便能下船登岸了。」
「哦?」完颜铮当即大喜,又问道:「已能看到江岸?那江岸可有伏兵?」
圣殿之上依然有跪在地上的柳生次郎等人,也不知这三日他们是如何渡过的,
他缓缓睁开双眼,他的前半生皆由夜十方一手安排,无论是习武练功还是杀人逞
凶,他都在按着摩尼教的教义而活,如今不一样了,他望着那依然跪扶在地的东
瀛臣民,望着那倒在地上几近昏迷的紫衣剑神,他双眼一亮,抬手便在琴枫身上
在我受那鞭刑之时,这都不重要了,」苍生妒缓缓站起,伸出那只粗大肥肿的右
手掌,狠声道:「重要的是,她,还有这东瀛岛上的一切,都—归我了!」旋即
一掌狠狠拍下,正击在夜十方的天灵头盖之上,夜十方满脸的不可置信,可却依
教我要用尽一切办法得到我得不到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哈,这天下的剑神
若被你采补一空,那这世上还有谁能与你相抗,可若是没了你,她就归我了!」
夜十方在他出手的那一刻便想通了这一层原因,他并未料到他将「六合长春
可却又难以躲避,只得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掌,「噗」的一声猛吐一口鲜血。
「苍生妒!」夜十方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苍生妒见这一掌正中夜十方胸口,当即如着
同一句话,而今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并未动手搀扶自己,那意味着什么?夜十方
猛地抬头,却见苍生妒正用他那谨慎的小眼直盯着自己仔细探查。
「你在做什么!」夜十方当即怒道。
打扰了教主这惊天一战,还请教主治罪。」
夜十方微微欠身,勉强道:「起来罢,扶我起来。」
苍生妒却是问道:「教主当真不治我的罪?」
的时候,缓缓倒下,她双眼圆睁,说不出的无奈与凄凉,她知道她的倒下意味着
什么,是不弱于琴桦的屈辱,亦或者是死,她都不惧,她心中唯一遗憾的,是未
能手刃眼前这两人。
身前,却是再未前进,夜十方艰难的睁开双眼,只觉那紫衣剑与自己的胸口已不
到半寸,然而琴枫的脸上渐渐露出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竟是从这位剑神的脸上
滑下,夜十方向她身后看去,她的身后,正站着一脸笑意的苍生妒。
刻扶靠着船苇感叹道:「少主,你说这南朝人会不会趁咱渡江的时候打过来啊,
咱这会儿可都丢了半条老命了,我刚去看了下咱那群老伙计,一个个都好不到哪
去,吐得整条船都是馊味儿。」
站了起来,夜神鞭再次舞动,可顷刻间,便被那紫衣穿鞭而过,只余下漫天的黑
色粉末,夜十方有些绝望,绝望的等着琴枫的至死之剑。
*** *** ***
地北,即便是天荒地老,对你而言,与我一战只是一战,而对我而言,与你一战,
只有一个目的。」琴枫动了,紫衣剑再度燃起紫色剑光,杀意漫苍穹,一剑破洪
荒,琴枫银牙一咬,终是说出了此战真意——「杀!」
复过来,连忙起身站起,随时准备迎战,可却见那琴枫走路都有些颤抖,她拔起
地上的紫衣,朝着那中原方向念道:「你是个好对手,是我琴枫一生所战最强之
人,能与你一战,却是酣畅,但是…」琴枫话至此处,那身上却渐渐涌出一阵
琴枫依然未做应答,只是眼色稍稍深邃许多。夜十方再道:「无论如何,与
你这一战,夜某此生无憾了。」
琴枫这时却终是开了口:「你错了。」
「教主?为何不可啊?」苍生妒不解问道。
「我与她一战三日,已然成了各自心魔,若是此战借你之手取胜,吾之心魔
必将终生难解。你且退下,此战,我与她有死无生。」夜十方坦然道。
紫衣剑吟,长鞭呼啸,二人再一次相对坐倒,剑落石板,鞭置青砖,二人各自相
似一眼,见对方嘴角均是溢出丝丝血痕,却是极为默契的打坐调理起来。
苍生妒见他二人如此做派,当即面上浮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躲在石狮身
万物,眼里均是只有对方神采,夜神鞭灵动巧妙,每一招一式都能生出千般变化,
而每一处变化都能生出万千魔气,而紫衣剑却不同,紫衣剑便是琴枫,琴枫便是
紫衣剑,一剑而下,毫无半点招式,只是那天地浩然剑气凝结而生,心中无边杀
免又生出一股妒意,要是有一天我苍生妒也能如他二人一般,站在那中原之巅,
与那十方教主、八荒长老大战三百回合,将那烟波楼的一众美人儿击倒在地,按
置胯下肆意凌辱,那该是多么美好?正当他艳羡之时,却听得一声龙吟虎啸,那
姓四处逃散。
苍生妒便独自站在皇坛广场的一块破碎了的青石板上,他虽是无法跟随二人
脚步,但以他的修为却能感受到这世间两大强者的生死一战是多么的令人神往,
感兴趣,大阪军民涌动,纷纷朝着城头之上望来,那古城高楼之上,琴枫再次持
剑高舞,夜十方依然挥鞭如龙,琴枫的一身紫衣已是千疮百孔,夜十方的黑袍早
已粉碎开来,这二人依旧再战,即便是上古魔物夜神鞭也已千疮百孔,即便是人
岸又要上演生死之战。鬼方雄主完颜铮志在天下,才刚刚攻破燕京不足三月,凭
着昏庸皇帝萧烨的一纸降诏平定北方,继而挥军南下,亲率大军二十万滚滚而来,
此刻长江江岸之上,一路顺畅,依仗着寿春城赶制的战船渡江而来。
样相对坐下,以自身剑气魔气为根,所散发出的天地元气竟是将这海岛之上的土
地染成了两个颜色,一半为紫,一半为黑,直到那色变之势传至海岛尽头,「轰」
的一声,海上炸起一道惊雷,海浪翻滚而来,二人这才起身,黑鞭南游,紫剑相
毫。这两大神兵相触良久,刀光剑影激散开来,突然,琴枫与夜十方同时睁眼,
竟是一齐朝着山下飞去,只听得「轰」的一声,那号称东瀛之巅的富士山竟是炸
裂开来,一时间岩浆四溢,山体崩塌,黑云蔽日,再无生机。
二人相斗已不知过去了多久,自皇坛一路向北,竟是打到这东瀛高山之上,
四面环湖,处处都是人间绝景,而这山巅二人却毫无欣赏之意,一个杀意纵横,
一心要取敌之性命,一个魔心已成,誓要在此重塑巅峰。二人相对而立,尽皆闭
作基,劈山而出,宛若当世剑神;摩尼夜十方,摩尼教第三任魔主,以上古极夜
之法入魔,虽是曾受大伤,但终究以「六合长春功」修复,凭借着那上古极夜的
传承之力,黑衣蔽体,长鞭翻滚,宛若当世魔神。说他们是神,兴许有些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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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瀛皇坛,广场上的青石板早已残缺破碎,两道人影自空中不断奔腾,每一
【烽火烟波楼】第六卷:竹林战曲燃羌笛第二章:魔星陨,第三章:东枫破
作者:子龙翼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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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待大军集结完毕,便将那南京城团团围住,这次,绝不能放跑一个南朝人,
我要生擒萧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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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汗,并未发现伏兵。」
「哈哈,哈哈哈哈,」完颜铮一阵狂笑,朝着兀尔豹笑道:「兀尔豹,你听
见了吗,南朝人懦弱至此,竟是在这水上都不敢与我一战!」
连点十八处大穴,彻底断绝了琴枫自行疗伤的可能,他一手将琴枫抱起,揽在右
手怀中,又走向那早被自己点了穴道的东瀛女忍清子,将其揽入左手怀中,左拥
右抱,宛若帝王一般的走向那皇坛圣殿。
旧无能为力,只闻得那天空突然响起一阵电闪雷鸣之音,那当头一掌轰然拍下,
夜十方当即化作一团枯骨烟消云散,一代摩尼教主,就此陨落。
苍生妒闭着双眼,感受着这漫天的枯骨尘埃,那激荡的心情终是冷静许多,
功」传授于他反倒成了自己的死因,当即冷声道:「你从什么时候动的贪念?」
「贪念?不,这是妒念,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就在刚刚见到你
们受伤的时候,也许是在燕京听到你与八荒长老商量东瀛此行的时候,也许,便
完颜铮深吸一气,稍稍平复了下肚中的翻江倒海,沉声道:「南朝兵力不济,
焉敢与我争锋。」话虽如此,但他依旧心有缀缀,当即喝问道:「哨探何在?」
「拜见大汗!」当即便有一名哨探官跪倒回话。
了魔一般的狂笑不止,突然,他面色狰狞的蹲在夜十方身前,惊呼竭嘶底里的吼
道:「我好大的胆子?哈哈,是上天给了我这么大的胆子。」
苍生妒越来越激动:「是你教我的,是你教我的,教主,我生来善妒,是你
苍生妒受他一吼,竟是情不自禁的朝后一退,可退了一步方才回过神来,他
再度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掌拍在夜十方的胸口,这一掌之威若是换作平时,夜十
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此时他气息不稳,即便是神识早已看出了这突然一掌,
夜十方此刻气若游丝,若不是苍生妒出手,他便真个成了琴枫的剑下亡魂了,
哪里又还能怪他,正欲再次回上一句「不怪你,扶我起来」,可脑中顿时醒悟过
来,这苍生妒身为摩尼教长老,由自己一手培养而成,曾几何时需要他反复说上
夜十方看着琴枫的倒下,似是在死亡门口走了一遭的他顿时再没了先前的从
容,当即缓声道:「来,扶我起来。」
苍生妒稍稍向前,却是跪倒在夜十方的身前,郑声道:「属下未听教主之言,
琴枫还在挣扎,即便是背上中了苍生妒这一箭,可她仍未放弃,她要在倒下
之前亲手杀了夜十方,可她再也提不起力气了,随着暗箭侵入背脊,那箭头所传
来的功力正不断吞噬着她的修为,琴枫终究是倒下了,在她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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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桦的剑却并未如死神一般将他一剑穿肠,那一剑便硬生生的停在夜十方的
夜十方堪堪起身,他理解不了这份杀意,若说这琴枫靠着一股杀意与他战至
不分胜负也就罢了,可这仅靠杀意的琴枫居然能比自己恢复得更快,竟是还能使
出这般可怖的一剑,夜十方心中不服,可紫衣剑哪里容得他不服,尽管夜十方也
黑色金光,琴枫怅然一叹:「你若是见过我家小姐的烟波浩渺之威,你才会明白
这修为的天有多高,你若是体会过夜孤山崖三年不出与那战乱分离的命比纸薄,
你才会明这世间的生命之贵。你害了琴桦,那便是我要杀你的理由,即便是天南
「什么?」夜十方却是不明其意。
「三年之前,我也曾与你一般,习武只为求战,四处寻人比武,紫衣剑下,
亡魂无数。」琴枫边说边是站了起来,夜十方见她站起,暗道她莫非这么快便恢
琴枫稍稍朝他看了一眼,却是微微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夜十方朝她看来,
亦是流露出相惜之情:「我本以为我摩尼教神通乃天下之巅,前番几次敌不过你
均是因重伤未愈,想不到我今日全力一战,以依旧难以赢你。」
完颜铮伫立于船头之上,脸上一片寡白,他自小生长于草原大漠,哪里知道
这水上船舶的颠簸,初次入水,被这大船几番摇曳,已然头昏脑胀,若非是自小
习武,体魄健壮,只怕此刻早已吐泻不止。他身旁的兀尔豹亦是好不到哪去,此
后观察良久,终是感觉到他二人均是受伤不轻,当即大着胆子走了出去,高呼道:
「紫衣剑,你胆敢伤我教主,且吃你苍爷一箭。」当即弯弓搭箭,便要朝那琴枫
射来,却听得夜十方一声叱责:「不可!」
意催动而起,剑之所在,便只一招,亦能世间无敌。二人身影再次战至一起,琴
枫一剑长指,夜十方一鞭所及,二人身形之外纷纷笼罩出一股透明光球,伴着那
剑鞭所及,这股光球又迅速消散,不断将念力灵力剑气魔气注入二人神兵之上,
两道紫黑之光再次飞来。
苍生妒见他二人来势汹汹,所散发出的杀意不知比三日之前高出了好几倍,
吓得他赶紧寻了个石狮身后躲了起来,那二人正斗得激烈,眼里早已容不进世间
这二人一个是烟波楼的紫衣剑神,一个是摩尼教的传承教主,均是这世间至强的
存在,自皇坛向北,战火山,引海啸,平大阪,三天三夜,却宛如三年时间一般
漫长,苍生妒修为所及,只能感受到他们的无边剑意与魔气,心中折服之余,不
剑合一的紫衣剑也已残缺密布,可二人依然双眼通红,不分时刻的挥舞着这一对
神兵,便在那大阪古城的城头之上战成一团,夜十方长鞭一挥一扯,便是城头墙
角被抽开一道缺口,琴枫紫衣剑一劈一扫那城头屋檐便是瓦砾四溅,引得城下百
随。
大阪古城,曾是东瀛豪杰丰臣秀吉所建,城头依然能清晰辨别出那时的古韵,
刀斧痕迹布满城墙,来往百姓纷纷驻足已观,可如今百姓却对这刀斧痕迹丝毫不
冲绳海岛,有别于富士山头的激流涌动,这里一切都有如大海一般风平浪静,
琴枫与夜十方相对而座,既是在修复内力元气,亦是在比斗心中念力。紫衣剑与
夜神鞭便伫立于两人中间,亦是没有了先前的碰撞之意,各自宁息下来,便是这
眼不动,已不再亲自动手,二人元念已成,那一剑一鞭已然各自灵动,在二人中
间斗得不可开交,夜神鞭上古魔物,面对着紫衣剑的次次劈砍却毫发无损,然紫
衣剑又与琴枫人剑合一,即便是夜魔鞭再如何灵巧缠绕,却终是难以将它困住分
可在这东瀛之地,动辄便能令天地色变,令地板翻飞的神通又何尝不是如天神一
般耀眼,紫衣剑以快著称,夜神鞭又以巧克敌,二人缠斗多时,却依然难分高下。
富士山顶,紫衣剑剑起寒光,雪花密布,夜神鞭白龙翻飞,挞起雪花万千,
次碰撞,都是火星四溢,剑气与魔气不断向外挥洒,不断溅射到四周的青石板上,
直炸得这皇坛广场再无一处完整。紫衣剑琴枫,自小钻研剑术,五年大成,以凶
狠迅捷而著称,近三年来被困于夜孤山崖,自崖底悟得剑意通神,以「紫衣黑刃」
字数:21,895字
[第二章:魔星陨]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这前朝古人所歌言犹在耳,今番这长江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