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带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终于停了下来。我突然想起我初次见到羽山,在这之前只是对楼上班级那个成绩很好的物理老师的女儿略有耳闻。她比我想像中更漂亮些,穿绿色布裙,吃着雪糕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徐贝叫她把音量调小些,她应了一声。之后每天下午我都去徐贝家补习,羽山看到我时总是微笑着打招呼。某天,我鼓起勇气问,我请你喝奶茶好吗?
她说好。
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可惜生活不是故事,我的生活,羽山的生活。高考结束那天我背着吉他去找羽山,羽山说,我们分手吧。我说你想听吗?我弹给你听吧。羽山说她不再想听我唱歌了。她点了根烟,直接从我身边走过,烟雾掠过我的头顶,我第一次觉得八厘米是如此遥远的距离。我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瓶啤酒,要了吸管,坐在街边用十分钟喝完它。我把空瓶摆在面前,断断续续地唱。我没有难过,只是觉得有点累。回家前想买包口香糖,突然记起书包里还有最后一条。
拍毕业照那天徐贝给了我一个黑色大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幅裱好的油画,有成片成片的蓝色。我把它装回口袋里,后来觉得放在地上也不是,又拿在手中。抬头时快门正好一响,我拿着那幅画的样子被印进了照片里。
——"but i ,t see you every night."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