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看向她和妹妹的眼神都足以让人不寒而栗。即使过去这么多年,那种刻骨
铭心的恐惧与憎恶感仍然没有消逝。
她本觉得,自己如果又一次回到这个地方,一定会吓得发疯。然而此时此刻
「不。」
「是否处死?」
「不。」
稽,但在他那恐怖扭曲的面容和冰冷的眼神,从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问完了。」
「她交代什么?」
「只要稍作安排,让那个女人看上去像是被卫兵失手误杀了一样就好了,或
许米雅会为此伤心一阵,或许一开始会责怪我没有约束士兵,违背了诺言。但她
毕竟还是懂大体的:一个人遭遇行刺后,为了保护自己而失手杀了对方,有什么
切,却因为荣誉遭来惩罚。」
这样想来,该做的选择就再明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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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竟敢刺杀我,本就罪无可恕。我为什么要放过这她,毁了我的大好将来?」
他望着米雅的背影,又想起自己就任骑兵队长的那一天。他本可以就在那时
带着那个女孩一起走,但他却没有这么做。「我凭什么带她走呢?我靠着掳掠民
个英雄、一个没有瑕疵的英雄。假如让人知道您在地牢中的所作所为,她会怎么
想呢?其他人会怎么想呢?要我说,您不如就将过去的一切都掩埋起来,这样一
来,您便再无后顾之忧,只要她不知道真相,就迟早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我不用你来给我建议。」
「我猜您现在想把一切真相都告诉她?」
「是又怎样?」
小伯爵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你看她多漂亮,会和当年一样……」一个妖媚的女声传来。
他知道是黑女巫。她常常会突然而然地出现,伯爵早已经见怪不怪。他低头
在落叶铺成的路上给她带来一种别样的感觉,原本焦虑烦躁的心也好像能在这里
慢慢平静下来。
她走了一会,忽然看见角落里正开着一朵花——一朵白色的玫瑰。
「是。」他低下头,不敢看伯爵的表情。
「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想想……」
弗比斯应了一声,走开了。
他听出这是他的护卫队长。他又喘息了一会儿,回道:「没事。」
「您准备怎么处置她?」他试探地问道。
「这我该问你,」伯爵说,「当年被你从牢里放走的人,今天回来杀我了,
他想起似乎有一个男人常年将女儿囚禁在地牢里虐待,他反复回想这个人是
谁,终于想起原来是自己。
「那么米雅她知道这些事吗?看起来她什么都不知道。对啊,这种事情,那
「为什么行刺?」
「没有为什么。」
「是否还有同伙?」
「你问我是谁?」她笑道,「我说了,我只是一个婊子。干过我的男人不计
其数,有街头乞讨的,有开肉铺的,有偷盗抢劫的,还有一位是你的部下——一
个看大门的卫兵。」
「你为什么要回来?」
「伯爵大人准备怎么处置我呢?把我扔给那些狱卒还是囚犯?」
「回答我的话!」
是一条看大门的杂种狗——伯爵大人看起来显然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一个身份尊
贵的人,想来一定是我找错了。」
黛丝看见那张冷峻的表情逐渐被恐惧与震惊所替代,那矗立着的高大躯体剧
黛丝吹了一声口哨,说道:「理由就是我觉得你脸上的疤太难看,这够了吗?」
「不够。」伯爵依然很冷静。
「那么,我如果说我找错了人呢?」
「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让人那么恶心。」黛丝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伯爵问道。
「没什么可说的。」
【第九章】
2019年10月18日
「名字?」
她反而释然了。
既然有胆量在外面的世界活着,那么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一声沉重的开门声响起,她知道是他来了。
得到伯爵的答复后,变种人谦恭地退至一旁。不再多说一个字。
黛丝又回到了这里。周围的环境对她而言再熟悉不过了。当年她就是在这个
位置,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将母亲带出去,接着把遍体鳞伤的她送回来s。每次
「没有。」
「嗯。」
「是否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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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来谄媚君主,才勉强换得这
点地位?这样的无耻败类又怎么配得上她?」
而当他带着荣誉凯旋时,她却已经不在了。「简直讽刺。我靠着作恶得来一
伯爵没有做出回应,但他的眼神确实出现了一丝犹疑。
「只要把一切都掩埋起来就好了……的确,这样一来,就再也没人知道真相,
一切都能重新开始……我为什么要坦白一切呢?就为了那个贱种、那个婊子?更
「我不得不劝您一句,」黑女巫笑道,「千万不要这样做。」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建议。」
「您不要忘了,现在的您,在她的眼里,以及所有徳雷玛居民的眼里,是一
「没有同伙。」
「一号」问完这些问题,将回答记录下来。这段「审问」实在毫无意义,但
他依然将每个字都记录下来。变种人那粗大的手指捏笔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有些滑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见上面的伤痕已经痊愈了,轻哼了一声,问道:「你有什么
事?」
「您一定正在头疼该怎么处理地牢里的那个女人,是吗?」
「这个季节怎么还会开花呢?」
她走上前去,想弯腰摘下这朵花,但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不,还是让它
留在这里吧。」
伯爵府的花园依然是一片凋零之景,即使开得最艳的花,此刻也早已经跟落
叶一起埋在了泥里。很少有人会在这个季节来花园中闲逛。
然而米雅却正在这里。她如今好像越来越喜欢这样衰败与零落的景象了。踩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弗比斯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伯爵追问道。
个贱种又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更何况米雅对我根本没有一点敌意,我是不会看错
的……」
「您没事吧?」一个声音忽然问道。
小伯爵浑身不住地颤抖,他大吼了一声,转身奔出牢房,推开面前挡住他的
狱卒。当他离开地牢,阳光正照在他的脸上,刺得他的眼睛什么也看不清。他茫
然地四处奔走。他时而记起来许多事,时而又像是彻底失忆。
「或者是给我用酷刑来震慑其他想杀你的人?挖眼还是拔舌?或者砍了我的
手脚?」
「你究竟是谁?」
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是……?」
「我只是一个婊子。既然大逆不道地得罪了伯爵大人,您就随便给我定罪吧。」
「找错了人?」伯爵皱起眉头。
「我要杀的,」黛丝缓缓说道,「是一个背信弃义的败类,是一个只会欺辱
女人的懦夫,是一个想要强暴亲生女儿的禽兽,是一个掳掠民女来邀功的小人,
「是谁雇你来杀我的?」
「没有人。」
「那么理由呢?」
「没有名字。」
「雇主是谁?」
「没有雇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