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背脊宽厚,仿佛蓄满了无限能量。 苏朵朵稍微沉吟了一瞬,然后利落地弯腰,趴到男人的背上。 男人的后背温暖有力,脚步坚定沉稳。 负着她,大步向前。 “丁梓钧,我以前对你说,你三十岁以前,感情不会很顺遂。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 女孩儿附到男人耳边,轻声低语。 温热的呼吸萦绕在男人耳边,有些痒,又有些麻。 “三十岁之后,你会收获一份幸福美满的爱情。你相信吗?” 女孩儿婉转的声音伴着雨声在空中飘荡。 男人恍若未闻,目视前方,大步朝着基地走去。 苏朵朵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也不气馁,下巴轻轻地搁在他的肩头,喃喃自语。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相信。” 女孩儿信誓旦旦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无影无踪,却又留下一丝暗波浮动。 第13章 翌日。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只是,此时的基地却是笼罩着一层沉重的气氛。 因为分别。 “林副主编,等明年我们朱日和再搞军演,欢迎你再次过来采访。” 旅长一边说着,一边主动伸出手,跟林舒雅握手言别。 林舒雅笑着颔首。 “如果有机会,我肯定会主动请缨。” 她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另有想法。 她这次之所以来朱日和采访,跟她接下来的晋级评职称有关。 如果不是因为这层关系的话,她身为副主编,也不必来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采访。 这里条件艰苦,气候恶劣,跟她从小生活的都市环境完全不一样。 在基地的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她曾无数次地想过快点结束这次的采访,回到她熟悉的繁华喧嚣中。 可是,现在,当她真正离开的时候,她的心里却多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是不舍? 是伤感? 还是敬畏? 她分不清楚。 朱日和,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林舒雅在心里如是想到。 林舒雅兀自出神,旅长已经来到苏朵朵面前。 “苏记者,你这次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等工作不忙的时候,可以回咱们这里看看。看看这里的山,看看这里的水,也看看这里的……人。” 旅长说最后一句话时,眼神似是不经意地在丁梓钧身上扫了一眼。 “咱们朱日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苏朵朵听到旅长的这番话,心里有些感动。 “旅长,谢谢您,我肯定会回来看望大家的。” “好,好。” 旅长爽朗一笑。 等笑声停下,又对着苏朵朵问了一句。 “苏记者,冒昧问一下,你是哪儿的人呐?” 苏朵朵微怔,不明白旅长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笑着回答。 “a市。” “a市?” 旅长摸了摸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子,咧开嘴笑了。 “a市好啊!那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丁团长。” “到。” 端正立在一旁的丁梓钧朗声回道。 “你送林副主编跟苏记者去火车站。” 旅长给他下达任务。 “是。” 丁梓钧双脚一并,毅然领命。 “团长!团长,等等我!” 丁梓钧正打算开车送苏朵朵她们去火车站,就听到有人喊他。 他回头一看,就见李国栋正一瘸一拐地朝着他们跑来。 “你来干什么?” 丁梓钧皱眉看他。 李国栋一路跑来,有些气喘,额头上冒着一层汗。 他嘿嘿笑了一下,瞅了瞅坐在后排的苏朵朵,对着丁梓钧开口。 “苏记者要走了,我去送送她。” 丁梓钧瞪了他一眼,见他腿脚不方便,径直走到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上了车。 他见李国栋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不由得开口。 “还愣着干什么?” 李国栋一听,连忙拉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麻溜上车。 “林记者,苏记者,你们好啊!” 他扭头看向坐在后排的两人,殷勤地打着招呼。 “嗯。” 林舒雅勾了勾唇角,算是露出一丝笑意,打过招呼。 “李士官,你脚上还有伤,不用特意送我们的。” 苏朵朵见他腿脚不利索,还坚持送自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李国栋背过身子,趴在座椅上,跟苏朵朵唠着嗑儿。 “苏记者,你这次回去,啥时候再回来啊?” 苏朵朵摇了摇头。 “我也说不好。” “哦。那你今年还来吗?你要是今年不来的话,估计你下次再来,那时候我就已经不在了。” 李国栋一脸期待地看着苏朵朵,呆呆地开口问道。 “臭小子!瞎说什么呢?!” 只是,还不等苏朵朵回答,后脑勺就被丁梓钧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扭头看向丁梓钧,见他一手掌握着方向盘,正狠狠地瞪着自己,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那个……那啥……” 李国栋讪讪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脑袋。 “我是说,明年我就出国执行任务去了,得等到后年才能回来。” 苏朵朵想起她刚来的时候,丁梓钧对她说过,李国栋明年会去南苏丹维和。 “你放心,等你出国之前,我一定给你饯行。” 越野车一路颠簸,终于来到火车站。 “苏记者,记得常回来看看。” 李国栋有些不舍。 苏朵朵抬起右手,象征性地打了一个敬礼。 “我会的。” 然后,她侧首看向一直沉默着的丁梓钧,唇角向上扬了扬。 “丁团长,咱们后会有期。” 明艳的光芒洒落在她的眸中,仿佛平静的湖面荡漾着丝丝波澜,有些摄人心魄。 丁梓钧紧抿的唇瓣微微张了张,声音依旧喑哑。 “后会有期。” 林舒雅站在一边,一脸的不耐,连着语气也有些冲。 “好了,别磨叽了,赶紧进站吧。” 她说完这句话,把墨镜戴上,也不等苏朵朵,拉着行李箱快步朝着进站口走去。 林舒雅在车上的时候,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 现在见他们这么“难舍难分”,而自己就像一个无关人士一样,除了尴尬,更多的是不满和怨愤。 苏朵朵见状,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 “丁团长,李士官,再见。” 她挥了挥手,转身跟上林舒雅的脚步。 “唉!” 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