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儿从背后抱住她也没有什么反应。

希儿看向布洛妮娅的眼睛，布洛妮娅却总是闪躲，轻轻地挣开希儿的拥抱

，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紧接着从里面传出水声，只留下希儿不解地独自待在房

实。

天还是朦胧的灰色。希儿轻手轻脚地离开被窝，踩着有些冰凉的地板走向窗

户，拉开薄纱的窗帘向外看去，庭院里萌出新芽的矮树正在雨中摇曳。

记不清是第几次这样了，即使躺在心爱的人身边入睡，却依然会梦到雷鸣的

废土，压迫的雨云，赤眼的狼群和绝路的悬崖。呼喊得不到回应，祈愿也不见神

明。踩到砾石落入深渊的瞬间，难受的失重感又会重新把希儿拉回现实。

的脸颊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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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布洛妮娅早已看过无数次的，代表着另一个希儿的光芒。

但这一次却又有所不同，那只是隐藏在其中的微弱一丝，而并非是占据了全

部的模样。

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她努力地挣脱朦胧的睡意，看向那个离自己只有几公分距离的人儿。

「希儿…？」

在公寓的游戏对战中以微弱之差而没能保住最强游戏天才称号的布洛妮娅

，正从自己成为了天穹市最强天才骇客布朗尼的睡梦中醒来。

迷迷糊糊间微微睁开睡眼，在看清楚扑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之前，触碰到自

布洛妮娅姐姐会不要希儿了吗…

各种各样的想法汇聚成最后的这个结论，毫无改变的数字似乎是在无意间印

证了这个想法。本以为是勒得太紧而不准确，可即使宽松一些也只是在欺骗自己。

够让人发出赞叹，可希儿对此颇有不满，还是因为先前的事情。

如此回想，布洛妮娅姐姐的身体也是一样，在一起挤进浴缸里洗澡的时候也

不见布洛妮娅的身体上长着什么，先入为主地有了错误认知。

，而是她们本就拥有撼动波涛的力量。

而且她不明原因地把那个特征与成熟的象征联系到了一起，尽管那也没错。

顺带一提的是，布洛妮娅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公共浴室了。

是避开了人群钻到了角落的水池里，希儿顾不上阿琳姐妹快速地跟上布洛妮娅

，看着布洛妮娅的背部出神。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倒也不会令人担心，光着身子在浴室里跑来跑去看起来玩

高的变化都没有那么明显。

曾经的希儿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毕竟与身边的人是一样的。改变希儿这个

想法的契机，是因为上一次公寓里停水，与布洛妮娅和阿琳两姐妹一起去公共浴

是再也熟悉不过的睡颜，布洛妮娅此时正朝着希儿的方向侧身睡着。卷曲的

睫毛是怎么都看不厌的存在，只是希儿现在不知为何丝毫没有心情去欣赏。

闻到银色头发传来的淡淡气味，她这才安心地吐出一口气，因为紧张而绷直

要说为什么会对自己的身体不够自信，是因为先前发生的某件事情。

还在孤儿院的时候，会把几个孩子放进同一个洗澡盆里，与布洛妮娅足够要

好的希儿自然总是和布洛妮娅一起洗澡，偶尔在热水供应不足的时候，也会有其

丢进一旁的洗衣篮，那里面还装着布洛妮娅昨天晚上洗澡时换下的衣服。紧

接着又捏住腰间三角形的内裤绳带，把包裹身体的蓝白线条褪到脚踝，交错抬起

脚把它抽了出来。

隐藏在黑色头发中的绀蓝色发丝稍显凌乱，希儿用手指反复地在耳边顺着头

发捋向耳后，然后侧过头看向镜子中自己的左半边脸。

还留有一丝稚气。

涛，就像是窗外笼罩着天空的雨云，压在心头无法散去。

希儿放下窗帘，踮起脚尖轻声地走向洗漱间。虽然布洛妮娅不是那种睡得很

浅的类型，可希儿不想吵醒她，但也并非是因为天色尚早。

这才让希儿感到有些不安，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吗。布洛妮娅什么都

没有说，只是钻进被窝，背朝着希儿的方向侧身睡下了。

日常的晚安变成了缠住希儿内心的藤蔓，熄了灯后，希儿也久久难以入眠。

2021年4月11日

6、布洛妮娅与希儿的梦醒之晨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

间里。

不像往常只用暗示就心有灵犀的程度，即使希儿直白地提出了想要在睡前亲

热一下的发言，布洛妮娅也没有积极地回应，只是面露难色。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希儿看着断线的雨水拍打在玻璃窗上，出神地拼凑着

梦的碎片。

但想起来的却都是布洛妮娅姐姐的脸庞——失落的神色，低垂的肩膀，即使

高涨的耳鸣在那一瞬间冲散了所有的声音，仿佛她的时间都在那一刻停止。

幸好，希儿最依赖的人，最爱的布洛妮娅，此时此刻正呼吸均匀地躺在她的

身边，在这稍显清寒的四月早晨里交换着彼此的体温，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化为现

「布洛妮娅姐姐…」

希儿低声呼唤着布洛妮娅的名字，稍稍弓起身体，连着被子一起在稍显昏暗

的房间里画出弧形，然后对望着布洛妮娅的眼睛，慢慢地俯下身去像是要亲吻她

布洛妮娅察觉到现在的状况，脸颊开始冒出热气来。

布洛妮娅仰面躺在被窝里的此刻，希儿正跨在她的身上，深蓝色的眼眸中藏

着一点绯红的光亮。

己脸颊的柔软发丝先一步传来了柑橘的味道。

难以察觉的鼻息轻轻地拍到脸上，痒痒的感觉传来，布洛妮娅下意识地侧过

脸去，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脸被捧住了。布洛妮娅用脚蹬了一下柔软的毯子，口中

的身体也才放松下来。希儿仰面看着浅色的天花板，消逝的梦境再一次从记忆的

缝隙中涌出，如同现实那般映在眼前，她下意识地握住拳头，全身上下又一次闪

过电流。

希儿摇了摇头，想要丢去这个念头，把绳尺丢回抽屉里，打开水龙头的旋钮

，在那之后洗漱间里就传出了水流冲刷的声响。

布洛妮娅隐约地听到谁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希儿抿着嘴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来回转身打量自己纤细的身体。抱着最后

一丝希望从抽屉里拿出绳尺，从腋下穿过，绕过胸部一周。

是不是布洛妮娅姐姐对希儿的尺寸感到不满足了呢…

希儿看着镜子里自己瘦小的身体，胸部当然是毫无成长迹象地只有两个粉色

的点痕。希儿轻声叹气，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胸部，传来了让人眩晕的感觉。

不止如此，希儿向自己的身体下方看去，两腿间的缝隙洁白无瑕，干净到能

得挺开心，最多也只是要提醒不要给别人带去麻烦的程度，还有小心不要摔倒之

类的。

从那天起希儿才明白，那些看起来不太一样的人并非是因为穿了臃肿的衣服

室的经历。

是布洛妮娅看向陌生人的眼神。

一直盯着看显然是不礼貌的行为，布洛妮娅很快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但她只

他孩子一起。

每个人的身体都差不多，无论是希儿和布洛妮娅，还是萝莎莉娅和莉莉娅

，但现在想来孤儿院的大家就像是遗传了一样的基因，且不说身体发育，就连身

或许是因为抱有心事，希儿在把贴身的内衣和内裤都脱下来之后才感受到延

迟的羞耻感，尽管洗漱间里只有希儿一个人，但对于自己身体不够自信的她，依

然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胸部。

希儿略微抬起下巴露出颈部，又捏了捏自己的左半脸蛋，然后若有所思地陷

入思考。在片刻之后，两只手交错捏住绣有花边的内衣下摆，抬起手来把衣服脱

了下来。

关上洗漱间的磨砂门，点亮顶灯，白色的光芒稍有些晃眼，希儿下意识地闭

上了还有些困倦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打不起

什么精神来，略显疲惫的蓝色瞳孔也看不到平日里的活力。

破碎的夜晚记忆拼凑在一起，希尔的内心却只是泛起一阵苦涩的潮涌，拽着

窗帘，回过头去看向还在床上熟睡的布洛妮娅，她朝着窗户的方向睡得还很安稳。

布洛妮娅的脸蛋是如此精致，可看到她的睡颜，希儿的心里又袭来一阵一阵的浪

希儿从睡梦中惊醒，首先听到的是高鸣的心跳。接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开始传

入耳畔，她这才慢慢地平复下来。她紧紧地抓着绣有花边的内衣领口，下意识地

侧过头去，看向睡在一旁的布洛妮娅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