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的她。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冷韶华一路魂不守舍回到太子府中,换过衣裳,便从柜中取出一瓶陈酿,盘
你怎么就忍心丢下
我一个人呀……
你能不能活过来,再唤我一声烟花……
教主:「钱护法,辛苦了,你去守住门外,任何人等,不得打扰本座。」
钱姓护法,恭敬行礼后悄然退下。五位佳人,眼神呆滞,胸前那枚邪魅的【
真欲印记】,深浅不一。
【剑圣】李挑灯,【舞妃】月云裳,【生死针】宁西楼,【琴痴】上官左月,
【十丈红尘】沈伤春。随便挑出一位,都能教江湖中人趋之若鹜,只为一睹美人
真容,只是如今在这真欲教中,这些个曾是风光无限的女侠们,却宛如母犬般匍
春潮宫,淫女殿,邪教教主,端坐其中,意态适闲,笑意盎然。不远处,五
个娇俏身影,各穿暴露裙装,四肢着地,低眉顺眼,缓缓攀爬前行,五位绝色女
子玉颈上均套有精铁打造的奴隶项圈,延伸出五根细链,紧紧握在前面一个神秘
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离君天涯,君
隔我海角。
酒不醉人,人自醉。
弱了?
莫缨缦重新覆上人皮面具,提起酒壶,倒头便饮。
莫留行瞪直了眼,问道:「莫姑娘你方才不是说沾酒便醉么?」
莫缨缦敛去笑容,神色落寞:「我呀,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他如今
在躲着我呢……」
莫留行奇道:「能躲过姑娘的,这世上怕是也没几个了……」
那个江湖第一刺客,暗夜中的女帝,杀力倾尽天下的六境修行者莫缨缦,光看相
貌,绝不可能将她与杀手这个名词联系到一起。
莫留行拱手还礼:「见过莫女侠,听闻见过姑娘真容的人都……」说着,莫
长河停驻此间,云掩月色,花落无颜,少女清丽绝伦的俏脸,教这一方天地,黯
然失色。
莫留行看得也是一呆,一时忘了动作。
冷家世代忠良,断然不能在我冷烟花手上就反了……
烟花……不负东吴,便只能负你……便只能负了夫君……
你说过,成亲后,要带我去领略大漠风光,去游历华岭竹海,去黄山之巅赏
顾芙影见莫留行神色尴尬,知道他想岔了,笑道:「公子莫慌,小女子并非
对公子属意,只是好奇问问罢了。」
莫留行捂了捂胸口,长舒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意寻觅家人?」
莫留行轻叹道:「时隔多年,怕是难以寻觅了,若是有缘相聚,自然极好,
若是无缘,也不强求。」
顾芙影:「可小女子听闻,李挑灯很能喝呀,你们师出同门,就没学到半点
酒里的本事?」
莫留行:「功夫太深,天资有限,学不来。」
顾芙影不知从哪掏出一壶酒,却不喝,只是闻了闻,递到莫留行跟前。
莫留行连忙摆手道:「姑娘客气,在下确实是那一杯就倒的酒量,倒不是自
谦,万一喝躺了,还得劳烦姑娘背回去不是?」
花裙女子,独坐树梢,寂寞哼唱,裙摆晃在空中,如林间蝶舞,虽姿色平平,
身段却显得极为灵动,只是这调子,处处弥漫着幽怨与无奈,教这月色寒意更甚。
顾芙影笑道:「莫公子至此,是担心小女子有个什么不测么?」
散步未
归,心底有些担忧,虽说以顾姑娘的修为身手,断不会有什么意外,可他就是没
来由地担心,只好起身往顾芙影离去方向寻去。
秦牧生回头高声应答:「快了,老规矩,肉管够!」
两个大男人相视一叹,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嘴边翘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芙影百无聊赖,隔着营火端详同行三个活宝,一向独来独往的江湖路,破
你也不会信就是了。」
秦牧生撇嘴道:「你都不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
莫留行一笑置之,难不成我要跟你说一年后沈伤春与门下六位花魁弟子,会
有人向你索要此物,给他便是。」
秦牧生稀里糊涂:「还有人会向我要这珠子?莫兄,倒不是兄弟埋汰,顾姑
娘与韵儿,我多少还是能看出些门道的,唯独对莫兄你,始终看不透深浅,剑阁
秦牧生一愣:「有是有,但已无用,莫兄如何知晓?沈伤春告诉你的?」
莫留行:「并非出自沈大当家之口,与我自己一门本命神通有关,可否将那
法器借我一看?」
我挑落那块御赐金匾,旁人只道我冷烟花怨天家命你出使北燕,失了分寸,
但陛下想来是明白的,太子行事,能瞒过他去?袭击使团,多半是陛下的旨意,
他要一个开战的借口,趁乱杀你,则是太子的私心。
送别梅若兰,莫留行一行四人,继续驱车东行,入夜,又是一处前不见村后
不着店的荒野,两个大男人照例开始张罗晚膳,顾芙影难得地没用那招牌的白眼
膈应秦牧生,还帮着拾薪生火,韵儿也乖巧地坐在车头看星星,似乎怎么也看不
却是另一个名字……
太子行至僻静处,左右观望,见四下无人,悄悄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狠狠
说道:「冷烟花,你既不肯乖乖爬上本王的床,本王便让数不清的男人爬到你的
太子:「没影儿的事,以后少乱嚼舌根,看来她是没答应了?哼,不识抬举。」
冷韶华:「当年你娶我,只是因为我与她有几分相像,对么?」
太子冷冷笑道:「别把自己说得多无辜似的,当年父皇指婚,你敢说你没动
太子抓起桌上酒瓶,往地上一摔,嘶吼道:「冷韶华,你给我闭嘴!」
冷韶华却疯了般吃吃笑道:「你做得,别人却说不得了?你老实告诉我,当
年那件事,你有没有插手?」
白天喝酒买醉,像什么样子!」
冷韶华转首,似笑非笑:「难道你把小姨子抱上床去就很有样子?」
男子怒道:「冷韶华,管好你的嘴,别以为你是冷家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你呀,一辈子都惦记着东吴的国计民生,别担心,这东吴的百姓,我替你守
着,你总该信得过我手上这杆【鬼哭】吧?
姐姐今天看我来了,带来了我最爱吃的蜜桃,也带来了太子的口信,呵,你
腿而坐,自斟自饮,冷韶华出身将门,虽不曾习武,可自小受家风熏陶,酒量却
是不差。
一便装男子推门而入,皱眉不悦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又身为太子妃,大
我想你想得……好苦……好苦……
朦胧中,坟前女子,似乎回想起多年前,她与他定情的那天,那一天,烟花
三月下扬州,他的眼眸,容不下风光秀丽的瘦西湖,只容得下她,浓妆淡抹总相
教主狰狞一笑,聂指虚点,运转神通,一本古旧典籍悬浮与众女身前
匐在地,温顺得不像一个人,不过也对,她们如今已不算人,只是五个五品畜奴,
五个人尽可夫的……性奴……
神秘男子躬身行礼:「教主,属下已将她们带到。」
男子手中。
五位女子,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俱是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色,她们
均是位列江湖八美的绝代佳人。
日出,去东海之滨看日落,去尝尽天下百味,去探究人间珍奇,你还说过,会和
我生几个孩子,满屋子乱跑,看着便喜庆。
你怎么一个人说走就走了呀……
将莫缨缦抱回营地帐内,已是深夜时分,莫留行累了一天,合眼入睡,梦中
所见,仍是那一年后的种种惨剧,仍是那个他发誓挽回的
黑暗未来。
莫缨缦:「所以就有劳莫公子送小女子回去了……」说完,两眼一闭,一头
栽在莫留行怀中。
莫留行抱紧佳人,怅然一叹。耳边犹有那曲忧伤的小调,君生我未生,我生
莫缨缦:「他是我师傅。」
莫留行一时无语,江湖上对莫缨缦这个六境刺客,知之甚少,便是剑阁也不
例外,她的师承更是众说纷纭,不一而足,只是能教出这般徒弟的,本事又岂会
留行故作惊恐,切掌往自己脖子上轻轻抹过,那表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莫缨缦忍俊不禁,笑道:「江湖上以讹传讹,公子也信?」
莫留行:「敢问姑娘方才在这哼唱小调,是否也是念着心上人?」
花裙女子,面有得色,嫣然一笑,抱拳道:「小女子,浩然天下,【影杀】
莫缨缦!」
虽早猜到几分,莫留行仍是心头一震,眼前这位钟灵毓秀的窈窕女子,便是
顾芙影顿时气笑了,心道:本姑娘现在模样看着是不咋的,可这身段也不差
呀,怎的反而要被你嫌弃似的!
顾芙影伸出纤纤玉指,慢慢从玉颈挑起一层皮囊,往上翻开,一刹那,光阴
顾芙影:「莫公子境界高深,想来必有佳人倾慕,可有那心上人?」
莫留行一个激灵,局促连声道:「有……有的。」他真的怕又蹦出个宁兰舟,
师姐那性子,可没耐心慢慢听他解释。
顾芙影:「江湖传言,李挑灯这劝酒的能耐,不在其剑术之下,此话当真?」
莫留行痛心疾首道:「剑阁门下苦师姐久矣!」
顾芙影抓了抓领口,淡淡说道:「昨晚听公子提起身世,此番下山,可曾有
顾芙影噗嗤一笑:「小女子与公子一般,所以只能闻,不能喝,只是公子既
为男人,日后行走江湖,少不得要被同道劝酒,怕不是愁死人?」
莫留行汗颜道:「谁说不是呢……」
莫留行:「确实如此,便来看看,可曾打扰顾姑娘了?」
顾芙影:「左右我也没事,有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公子在下边仰着头也不
嫌累?不妨一起上来坐坐。」
你终究……是被我害的……
我没告知父亲,也没告知伯父,我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好累,好累……我
到底是冷家的女儿,我……什么也不能做,连替你报仇,都不能……。
不多时,远远听着寂静密林中,回荡着一曲忧伤的小调。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君生我未生,我生君
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天荒地有了些许温情……
「开饭喽~」秦牧生双手拢在嘴边大声高呼,像极了那吹响的行军号……
荒山野外,入夜极寒,秦牧生与韵儿早早睡下,莫留行见顾芙影出去
一个不剩被人抓起来肆意凌辱?你不找我拼命才怪!
韵儿伸了伸懒腰,大声催促道:「公子,我饿了,饭做好了没?今晚有烤肉
不?」
门下卧虎藏龙不假,可你这身惊世骇俗的修为,至今声名不显,这就很耐人寻味
了。」
莫留行笑道:「就不许我淡泊名利呀?我是藏着许多事儿,即便与你说了,
秦牧生不以为意,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晶莹小珠,说道:「拿去,送
你都成。」
莫留行接过,仔细观摩,说道:「改日我仿做一枚,秦兄带在身上,日后若
够。
莫留行熟练地撑起支架,将清水,鲜蔬,肉食,油盐逐一放入锅中熬汤,回
头朝秦牧生细声道:「秦兄,你身上是否有件叫【碎梦珠】的法器?」
床去!老东西在那张龙椅上坐了这么多年,也该换换人了。」
洛阳烟花照夜色,虹光璀璨映流年。
嫁衣绣红与君别,冷灯长伴孤夜眠。
一点儿手脚?」说完便不再理会,拂袖而去。
冷韶华起身,茫然四顾,惨然一笑,又从柜中取出一瓶老酒,就这么仰首笔
直灌入喉中,她永远无法忘记,新婚之夜,她最爱的这个男人,酣睡之际,喊的
太子一惊,整了整袖口,缓声道:「你从哪儿听回来的胡话!她说的?」
冷韶华:「她什么也没说,但自打那次她从北燕回来后,对你我二人愈发疏
远,我这个做姐姐的,还能看不出来?」
冷韶华又饮下一杯冷酒,淡淡道:「动我?呵,太子殿下哪次在床上动我,
心里想的不是她?」
推门男子,当朝太子。
猜他说什么来着?他想娶我,咱们东吴的这位太子殿下呀,兴许自以为当年把差
事办得足够漂亮,也足够隐秘吧?他没想到一向守规矩的我,会独身持枪北上,
也没想到我会在那伙马匪中搜出了那封没来得及焚毁的密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