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中央的战斗不是他能掺和的。

算是因祸得福。

看目前还在激战的情况，也就是说，双方还在僵持。

季寻看到这里，脸上没再有一丝意外，反而流转着一丝丝法则流动的真相。

而真相是，他们根本就不会死！

因为，所有敌人，其实是他们自己为自己创造的。

“嗯。秦姨你也小心。”

他大概是当世唯一一个修炼这门秘法，却不是月神阿克涅拉信徒的卡师。

所以，他或许也是唯一有机会靠自己意识主动破除幻境的人。

那些龙裔卡师没打算留活口，破城后的屠杀，让泰伦机械城里几乎每条街道上都堆满了尸体。

那个六阶也是格斗家序列，无论实力还是战斗技巧，都非常强。

透过堡垒的观察窗看了出去，外面一片银光灿烂。

永远无法“醒来”。

季寻没多停留，也没去从那些中了幻术敌人身上捞什么好处，怕的就是引起那位月神的关注。

观察了一下，战斗的动静是在很远处的城中心。

人们的感知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受限的。

知道了坐标，他脑子里瞬间浮现了整座城市的详细地图。

就在季寻还没逃出半条街区的时候，突然就感知到了杀机来临。

就像是秦如是，和其他那些战斗的苏醒者。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季寻拨通的通讯器。

季寻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趁着大军突围吸引火力，自己再找机会逃走。

之前南大陆的人进城之后，已经打了将近两天的巷战。

咒力、身体精力为什么没消耗完？

他想试试能不能杀掉这个对手。

战斗的节奏太快，完全没给他喘息的时间。

正因为是那位月神的幻想世界，所以陷入其中的人，也被屏蔽了一些认知。

就清清楚楚地看着这离奇的一幕上演。

就这样僵持了下去。

第一重梦境是恢复自我认知，清楚自己处在幻境中；

季寻没敢有任何侥幸，果断转身就融入了黑暗之中，朝着一路来早就想好的退路急速撤离。

看着战斗的扩散出来的余波，季寻判断此刻正在和神树那边战斗的高手，或许不止七阶。

眼下的首要任务，是先去把董七找到。

季寻没多解释，问道：“嗯。秦姨，你在哪里？琪琪呢？”

再一想，秦如是和那些正在战斗的人，他们的阶位手段都比自己厉害，又是怎么被发现？

转念一想，季寻就得出了结论。

“咚！”

季寻也奈何不了对方。

同时也大感疑惑。

并不起眼。

在别处遇到这样的高手，他一定是有兴趣酣畅淋漓地打一场。

但活着的人，一个个目光呆滞，统一望着月亮的方向。

“咚！”

原本足以将其脑袋轰爆的一拳，丝毫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甚至那月骑士也变成了幻影，从季寻身上穿了过去。

就是这一瞥，意外就发生了。

一旦破城，再发现没有任何翻盘机会之后，军团就会突围。

稍微推演了一下，季寻同时也就排除了自身的原因。

想到这里，季寻下手又狠了几分。

那就是“推演”比“主观意识”得到的结论，更接近事实和真相。

他一路也都尽量隐没在月光照耀不到的黑暗中，悄然朝着压铸厂街赶过去。

季寻现在看破了第二重。

可事实很残酷，无论季寻用什么手段，对方都能接下来。

眼前这里可不是什么真实的泰隆机械城。

不仅仅是自己。

他现在的实力，七阶之下，保命还是有点把握的。

「战斗中获得领悟，‘仙鹤神针·无影身法’熟练度+113」

因为从始至终，季寻他们都没有脱离那个幻术世界。

他就这样淡然地看着。

“.”

“.”

同行之间，拳拳到肉。

季寻甚至连眼皮都没砸一下。

他之前和贾彧聊天的时候，那位逐光首领就刻意指点过「我即世界」这门秘法的特殊。

想着运气没那么差，就让自己碰上。

然而现实根本没给他多思考的机会。

但他又不知道这种奇怪源头在哪里。

“秦姨，你那边的对手是不是杀不死，也杀不完？”

“月十字军团！”

没有片刻犹豫，季寻转身悄然离开了地堡。

他毫不犹豫地一拳超前轰出。

泰隆机械城为了备战，也早就料到了必有屠城巷战，所以加固了城里的一切城防设施。

可是，到底是什么能力？

既然是有百分百发现苏醒者的能力，必然不是凭空发现，是通过某种途径。

突然，他推演道了一个主观意识根本不会去想的结论：“咦会不会，我现在根本没有苏醒，依旧还在幻境中？”

这是一刹那，那月骑士一拳轰在了脑袋上。

因为，敌人就是虚幻。

秦如是听到季寻的通讯，显得也很惊讶：“你苏醒了？”

更像是几千年前的古老流派。

「你在战斗中获得经验+332，‘瀑布拳Lv1（8/300）’.」

季寻一转眼，就发现刚才那支月十字骑士小队已经围拢了过来。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还有一个必不可缺的条件。

空气中溢散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和尸体混杂腐败气息。

季寻收敛了思绪，观察了一下四周。

那种被压制的感觉，是季寻从来没遇到过的。

不过有利有弊。

秦如是从大元帅雷孟那里知道了联邦第三机械师的战斗安排。

他又联系了秦如是，这次有了回应。

入眼就是那棵高达千米，通体银光闪耀的巨树。

“奇怪，东荒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手了？”

甚至刚才季寻知道，自己躲了那一拳，无论多拙劣的身法，都不会死。

季寻一边战斗，一边就顺着这个思路推演了下去。

“东荒的六阶或多或少都有些名气的，这家伙还是格斗家，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而且这拳法路数好复古，怎么感觉不像是现在传承的流派难道又是奥兰王庭培养的秘密高手？”

季寻一路走过去，遇到了上百这样陷入幻境的人。

他像是身后小丑虚影一样裂口狞笑着，眼中燃烧着疯狂的自负。

“也就是说，南大陆的两个八阶元帅，好像也被困在泰隆城里了？”

“可能不是我想不到，而是我的某些认知像是在幻境中那样，被屏蔽了。从而忽略了一些必要的因数”

这就是为什么前世有些科学家说的名言“宇宙的真理，藏在数学中”。

季寻挂断了通讯器，嘴角的弧度渐渐扬起。

城里血流成河，飞龙漫天，时时刻刻都有数以万计的人战死。

看到眼前这诡异一幕，他也心有余悸：“这幻术还真够无解.”

“你醒来之后，其他地方的战斗，是不是也一直没停过？”

此刻季寻却没有：“嘿嘿.”

不说敌人是否还有援军，再晚一些，空生变故。

战斗处在了一个很微妙的平衡状态中。

见此，季寻挑眉感慨了一句：“这银月梦境竟然对锤炼精神力有如此奇效？”

为什么会遇到这么一个，杀不了自己，自己也杀不了对方的敌人了。

之前如果不是自己察觉了异常，从幻境中脱离，否则恐怕像是这些人一样，控制到死，都无法清醒。

两人交手对轰，不时一个人影倒飞出去，砸坏一栋楼房。

他看了看属性面板，精神力数值竟然还暴涨了一小截。

「伱领悟了‘高级御气秘法’，熟练度+33」

「你豁免了‘神术·欢愉梦境’的侵蚀」

他神情猛然一凛：“我明白了！”

明明泰隆机械城战役是东荒一方必败的结局。

就是这结论一出，宛如当头棒喝。

看着敌人气势汹汹地袭来，季寻却没有再闪躲，甚至没有打算格挡。

可是，为什么没结束？

再然后，醒来就是现在来了。

这个结论是不需要主观去判断，也不会受到环境而改变的。

季寻几乎没费多大工夫就杀掉了。

但「我即世界」绕开了主观意识，推演出了结果。

窃神者序列也很难被神性污染，秦如是现在融合的就是窃神者序列的源卡，还有白家的传承，能脱离幻境也说得过去。

这个幻境高级很多，除了人自身的认知，它还是那位月神构筑的幻想世界！

「你豁免了指向梦境与欢愉之主阿拉克涅的信仰污染.」

比如：1+1=2。

季寻不敢有半点大意，小丑面具遮脸的同时，身后魔神虚影已然显现。

他擦拭了一下刚才吐出的血液，看着对面那个六阶月骑士，满眼肆意地狞笑。

街道上，一片死寂。

季寻的悟性让他能在战斗中轻易理解，并且掌握对方的一些武技。

也就是说，被发现大概率不是身法和手段的问题，而是那位月神有某种能确定从幻境中苏醒人的能力。

季寻搜刮了自己脑子里掌握的一切手段，依旧无法理解那位月神到底怎么发现自己的。

献祭几百万人让月神降临，代价虽然大了点，可真要能抵得过八阶卡师，对未来战争的局势确实有大逆转的机会。

别的不说，精神世界的欢愉场面和真实体验感还真没什么区别。

“对！”

城市里的活人百不存一。

所以，当他看透那些太多听都没听过的招式的底细，心中的狐疑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