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實指望夫妻骨肉同歡暢

     半是欲望,一半是寂寞。但是後來變成了真的……依賴。」

     「我給你口交一次,就把你轉變過來了?」

     賈敏沉默了幾分鍾,說:「這話我只說一次,信不信由你——自從我到了北

     平,就沒逃出過你的手心。」

     何天寶心頭一陣劇痛,無聲地合攏枕頭下手槍的保險,起身從炕桌上拿過煙

     筒,母子倆一人拿了一支,半裸着對坐吸煙。

     何天寶很快地吸完了一支,丟掉煙蒂,嘆息一聲。賈敏還是沉默不說話。

     「你……這一個夏天……我們之間……都是假的?都是演戲?」何天寶簡直

     說不下去了:「牀上那些也是?在你心中我不如共產主義就算了,難道我還不如

     這座髒水橫流的城市?」

     「誰又對誰誠實過?」賈敏冷冷地說,「你是不是一直想要調回南京去?你

     有沒有想過殺掉我爲你爸爸報仇?」

     「……」

     「我明白你的苦衷。我們這樣是亂倫,我自己也常常想一刀兩斷。」

     何天寶想要解釋,賈敏不容他打斷,一口氣不停地往下說,「只要你離開了,

     我的上級就會把我也撤回根據地。我不想回根據地,現在局勢穩定了,又一場肅

     反或者清洗很快就會開始。爲了活下去,這幾年我什麼都做過,被人出賣過也出

     賣過別人,出賣了肉體也出賣了靈魂。」賈敏冷笑,「是的,坦白跟你說,我早

     就不是狂熱的理想主義者或者是革命者了。但革命就是一條不歸路,不能回頭,

     自作自受,我不能怨天尤人。我只想活下去,即是活不了太久,至少活得好些。

     回到北平城,我過了些人過的日子。重新遇到你,我幹了不是人的事情,但是得

     到了很少人體驗過的快樂。謝謝。」

     何天寶震驚了,無話可說。

     賈敏自己繼續說:「你要離開我,我無話可說。但我不想離開北平了。不想

     離開,就要證明自己有用。革命是需要錢的,我能替他們弄到錢,他們就會讓我

     留在這裏。這年頭只有販毒是賺錢的,所以我就販毒。別說販毒,如果革命需要

     我拐賣人口,我也照賣不誤。」

     「你既然不再信仰你們的革命,爲什麼不反正過來?」

     「變節?我不是工人學生出身的共產主義者,我是害死過很多人的奸細——

     除了你誰不想我死?」賈敏又點了支煙,「雖然我不介意爲了保命跟人上牀,但

     有些人實在太醜太猥瑣了。」

     何天寶皺着眉盯着面前的女人,濃妝的面孔藏在蒼藍的煙霧後,一片模糊。

     何天寶走上前,撫摸賈敏的頭發, 說:「其實我也很矛盾,我想離開又不

     想離開……舍不得你,愛你。」

     「我也愛你。」賈敏說完挺身向前,吻住何天寶的嘴脣,給了他一個激烈纏

     綿、仿佛做愛的熱吻,伸手撫摸兒子堅硬的褲襠,笑着說:「不過更愛它,來,

     讓我好好愛愛它——」

     賈敏把何天寶拉到炕邊坐下,去堂屋拿了兩個杯子進來,一個杯子裏是熱茶,

     一個杯子裏是碎冰塊。她嫵媚地看着何天寶,慢慢地解他的衣服,說:「你躺着

     別動,媽好好伺候你……」

     賈敏嬌媚地一笑,把剩下的半支煙塞進何天寶的嘴巴裏,俯身伏在他兩腿之

     間,舔他的雞巴。

     何天寶撫摸她的頭發,賈敏賣力地吮吸,硬邦邦的巨大陽具一會兒立在她的

     臉旁,一會兒齊根沒入她的櫻桃小口,何天寶射精,雙手情不自禁地扶住賈敏的

     頭,讓陽具插在她口腔最深處。

     賈敏不閃不避地配合,把精液全部吞下,又舔舐清理幹淨。

     何天寶從頭暈目眩的高潮中恢復過來,看着她問:「你這是做什麼?」

     賈敏又把他已經軟了的陽具吞入口中,再次吮吸起來。

     何天寶看着嘴角掛着白色液體的中年美婦,問:「你這是做什麼?是道歉嗎?」

     賈敏吐出雞巴說聲「是」,又用舌頭去刮舔他的卵袋。

     何天寶勃起了,說:「你聽我一次、退出共黨吧。」

     賈敏有些煩躁,微微皺眉,說:「都說了沒有回頭路了!」說完把重新脹起

     的雞巴吞進嘴裏。

     何天寶抽出自己的嘴巴,推開母親跟蹤追擊的嘴脣臉頰,把她強行扶起,說:

     「咱們不管這裏的事了,咱們倆去南洋,去歐洲。」

     「歐洲也在打仗,看情形南洋和香港也會打起來的。」賈敏掙脫他的摟抱,

     退到窗下,抱着膝蓋坐着,冷笑說,「我運氣好,連續趕上兩次世界大戰。」

     何天寶也知道現在到處戰雲密布,沒有桃源可避秦。

     「世界大戰,世界大戰……」賈敏重復了兩次,自嘲地笑了,「不破不立,

     打破舊世界,創造新世界。」

     何天寶說:「一羣只求勝利不擇手段的人建立的新世界。」

     賈敏掃他一眼:「總比你們強,你們已經腐朽了,我們還有希望。」

     「也許你們只是沒有機會腐朽——」何天寶問:「你剛剛自己已經承認不信

     共產主義了……」

     賈敏突然一聲尖叫:「不要再說啦!」她毫無預兆地失控,降低了音量,揮舞

     雙手語速極快地說:「我爲你做了那麼多我求過你什麼?我就是求求你不要再說

     啦!」

     何天寶嘆了口氣,說:「這場戰爭已經吞噬了幾百萬條性命,其實也吞噬了

     半個你,你何必……」

     賈敏厲聲問:「去海外、秀兒怎麼辦?你們相依爲命這麼多年你總會帶她去

     吧?那麼我怎麼辦?你怎麼跟秀兒說呢?你會跟我在一起還是跟你姐姐?」

     何天寶一個問題也答不出來。

     賈敏臉色遽然慘白,走到窗前,推開紙窗,強笑着說:「好大的雨。」

     她背對着自己的兒子和男人,旗袍裹着仍然窈窕但來日無多的身體,優雅地

     站着,慢慢地吸完了一支煙,把煙頭扔進雨幕裏的院子,癡癡地望着窗前橫飛的

     夜雨,像是看着二十年熱血青春一並從眼前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