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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時也許她安然快樂

     兩人走出好遠,一起笑起來。賈敏低聲問:「原來明年我老人家就要做奶奶

     了,我有那麼老麼?」

     何天寶看着她,說:「你才二十九歲麼,哪裏老?」

     兩人走過漆器鋪裱畫店玩具店絨花攤,前面是市場南花園,裏面還有保齡球

     館和臺球館。何天寶問賈敏會不會打臺球,賈敏說在蘇聯時玩過。何天寶提出玩

     一盤,賈敏反對,說他亂花錢,何天寶說反正是國民黨反動派的錢,賈敏就同意

     了。

     兩人進去找了個臺子,剛一過招,何天寶心中暗叫上當,賈敏開球之後連打

     五個球落袋,都沒讓何天寶插上手。

     「你輸了,晚飯你請。」

     「沒問題,只要你帶我找一家小食堂這種水準的館子。」

     「只要你結賬。」賈敏開心地笑,眼睛彎成兩條弧線。

     *********

     從第二天開始,何天寶上午在金啓慶的陪同下找房子招人辦商會,午後就和

     賈敏四九城兒的吃喝玩樂,晚上去聽戲看電影,不到八九點鍾不回家。一切都是

     賈敏帶路,他結賬。表面的理由是家裏有竊聽器,實際上兩人都很享受這種仿佛

     一起旅行的感覺。兩人絕口不提往事,就像一對因工作臨時搭檔的酒肉朋友。

     七月底的一天,天氣極熱,外面下火一樣。兩人下午沒有出門,躲在家裏,

     賈敏穿了件很薄的睡衣躲在房裏,守着冰桶聽收音機。何天寶每小時衝一個冷水

     澡,衝完了就光着上身只穿條大褲頭坐在門洞的陰影裏打盹。

     這樣的天氣竟然有人敲門,是那位孟先生派家裏的車夫送來請柬,他們新買

     了處院子,要舉行入住舞會,同時也是平津留法學生會的年會。

     何天寶拿着請帖發愁。

     賈敏問:「擔心遇上熟人穿幫?咱們露個面就走。畢竟幾年不見,他們未必

     會覺得我跟秀兒是兩個人。」

     何天寶猶豫再三,還是要去,因爲不去太可疑,他問賈敏:「你會跳舞嗎?」

     賈敏說:「會。」但是她想得比何天寶周到:「秀兒跳得怎麼樣?留法學生

     會上很可能遇到認識我們的人,我最好跳的程度跟她差不多。」

     剛好收音機在放西洋音樂,何天寶往當院一站,打着赤膊,卻一本正經做紳

     士狀,對賈敏做了個邀舞的姿勢,說:「咱們跳跳看就知道了。」

     賈敏笑得花枝亂顫,伸了只手給他。

     何天寶摟住母親的腰,兩人相對而立,何天寶半裸,賈敏穿着件何毓秀的薄

     紗長睡衣,結實的胴體隱約可見。

     賈敏的腰肢手感堅實而有彈性。何天寶的臉騰地紅了。兩人跳了一曲,賈敏

     伸手摸着何天寶的胸膛,低着頭,擡眼瞟他,小聲問:「先生……我跳得怎樣?」

     何天寶的臉仿佛馬上要燃燒起來,賈敏吃吃笑,鬢角帶汗,風情萬種。

     何天寶只覺下體蠢蠢欲動,馬上就要出醜,忙說:「動了一下好熱,我還得

     衝個涼去。」也不管賈敏信不信,轉身衝進洗手間。

     *********

     當晚感覺跟白天一樣悶熱,仿佛呼吸都會出汗。

     何天寶洗了幾次澡,在院裏坐到半夜才上炕,躺下了可也睡不着,面朝外躺

     了一會兒,汗浸透了枕頭。他翻身改爲仰躺,偷眼看母親。賈敏臉向外側躺着,

     大概是天氣太熱,她脫了每天都穿着的長袖睡衣,只剩一件無袖白色背心,這些

     西式內衣都是何毓秀的,穿在賈敏身上繃得緊緊的,那具身體仍然年輕有彈性,

     脖頸肩膀的曲線是成熟婦人式的,肌膚卻保持着年輕女人的豐腴白嫩,細看可以

     看到細細的汗珠,引人犯罪。

     賈敏緩緩翻身,月光下一陣波濤洶涌。